夜晚的塗山宛如仙境,一座座樹屋下,不知名的靈植散發著淺淺柔光,照亮林間曲折的小徑。
河邊的一座偏僻的樹屋裡,淺黃色的光從窗內灑出,照在河麵,倒映出樹屋朦朧的輪廓。
雲洛珠白色的裙擺從草麵掃過,驚擾了在葉片上休憩的螢火蟲。
螢火蟲振翅飛向半空,尾部散發著瑩瑩綠光,仿佛一顆顆星辰墜入人間。
一隻巴掌大的紙鳶將人引到樹下,任務完成後便化作流光消散。
雲洛微微提起裙擺,沿著旋轉的木梯一點點向上。
進入屋內,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門口正對的屏風上,倒映出一個男人修長的輪廓。
她勾了勾唇,繞過屏風,看到了床上衣襟半敞的男人。
沈棲塵斜靠在床頭,單手撐著腦袋半眯著眼。
他似乎才沐浴完,半濕的頭發披散在身後,額前的一縷發絲垂在胸前,滴滴水珠順著青絲滑落,將胸前白色的裡衣寸寸浸染,透出底下白皙的肌理。
感覺到麵前的光線被遮擋,他睜開眼,眼底立刻蕩起溫暖的笑意。
“阿洛聰慧依舊。”
雲洛撫摸上他的臉,指腹從他唇瓣劃過。
“有人費心暗示,我若不解人意,豈不是辜負了大好春光。”
話落,指尖傳來癢麻的痛感。
沈棲塵在她指尖留下淡淡齒痕。
雲洛如同觸電般顫栗,她一條腿踩在他身側,勾起他的下巴,帶著溫柔的命令。
“先前如何勾引我的,再給我示範一遍。”
沈棲塵笑得蕩漾,抓著她的手,裝作不解地在她掌心摸了摸。
“這樣?”
說罷又在她指尖咬了一下。
“還是……這樣?”
雲洛呼吸加重,用力收回自己的手,配合他欲拒還迎。
“既然忘了,那我就換一個懂的。”
走出沒兩步,腰便被人抱住,他微微往身前一帶,雲洛就坐在了他腿上。
沈棲塵將她牢牢摟在懷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
他臉埋在她脖頸,深吸一口氣後嗓音顫抖。
“真好,你回來了。”
這六十年,他除了每年去兩界山看看情況,其他時間都在收集法寶。
他一天也不敢停下,怕雲洛死,也怕雲洛在下麵受苦。
好幾次借東西差點失敗他丟了大半條命,絕望的時候,他甚至厭惡自己這具以自身血肉化作的分身。
為什麼修為如此低下,連個破封印都打開不了。
好在,他的小埋汰是爭氣的好孩子,短短六十年就突破化神解開封印。
爭氣得讓他欣慰又心酸。
雲洛喉嚨發脹,不知說什麼,隻是側頭在他腦袋上蹭了蹭。
兩人就這樣抱了許久,直到腰間的帶子被輕輕扯開,她才回神,一回頭唇便被堵住。
然後,一段漫長難熬的體驗,沈棲塵千百遍複刻了如何勾引她的動作。
雲洛臉埋在他胸口,呼出的熱氣在上麵凝聚了一層水霧。
不知過去多久,沈棲塵給兩人披了件衣裳,將人抱到窗邊。
窗邊有一處矮榻,雲洛半跪在上麵,撐著下巴趴在窗台上。
今夜月色皎皎,萬物被鍍了一層銀光,像一幅定格的畫。
沈棲塵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放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