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請君入甕。然後在這一圈誘餌的外圍,按梅花樁的那個點位埋炸藥。”
他指著那幾個點,手指重重地戳進土裡。
“等那群畜生吃得正歡,警惕性最低的時候,咱們那是閻王爺敲門,到點兒了。”
“引線一拉,管叫它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套連環計聽得幾個小年輕眼珠子直放光。
“俊哥,這招絕了!隻要把豬引進來,那就是關門打狗!”
“那是,也不看看俊哥是誰。這幾十頭豬要是打下來,那咱們這一組可是頭功!”
另一個青年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眼睛裡全是貪婪的光。
“到時候咱們是不是也能分個豬後腿嘗嘗?”
“分!當然分!”沈家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我說過,隻要是咱們打下來的,除了交公那部分,剩下的全是咱們兄弟的,誰也彆想從咱們嘴裡搶食!”
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可人群裡忽然冒出一個弱弱的聲音。
“可是……俊哥,這年頭糧食比命金貴,咱們上哪兒弄那麼多玉米土豆去當誘餌啊?”
“家裡那點口糧,都不夠塞牙縫的。”
眾人一聽,頓時又冷靜下來了。
沈家俊卻不以為意,嘴角勾起篤定的笑。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去村裡借!”
“就說我沈家俊擔保,今天借一斤糧食,明天還一斤野豬肉!這買賣,傻子才不做。”
“我去!”
沈金鳳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已經把手舉得高高的。
“這種跑腿的事兒我在行,誰家有多少存糧我都門兒清!”
話音未落,這丫頭已經一陣風去村裡。
沒過多久,她就氣喘籲籲地背著個半舊的布袋子跑了回來,臉上掛著汗珠,笑得燦爛。
“二哥,借來了!那些嬸子大娘一聽能換肉,恨不得把缸底都給我掃乾淨!”
看著那一袋子黃澄澄的玉米和幾個皺巴巴的土豆,沈家俊心裡有了底。
“動手!”
一聲令下,幾個爆破組的青年立刻在空地上忙活起來。
鐵鍬翻飛,泥土四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土坑很快便成了型。
沈家俊沒有讓他們胡亂填埋,而是親自下坑指導。
“慢著!這炸藥不能一股腦全塞進去。”
“咱們是要吃肉,不是要看煙花。要是把豬炸成了碎肉末,拿什麼回去交差?”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炸藥包的角度,又精細地計算著雷管的位置。
外圍重火力封鎖,內圈震蕩殺傷,既要命,又要保全屍體。
沈金鳳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咋舌。
“二哥,咱們這哪是打獵啊,這陣仗比打仗還嚇人。”
沈家俊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深山,語氣鏗鏘有力。
“對於咱們農民來說,這野豬就是來搶口糧的侵略者,是敵人!”
“咱們現在就是守衛家園的戰士。”
“把它們消滅了,保住了村裡的莊稼和藥材,咱們就是村裡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