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營救行動
錢軒盯著手機屏幕上林薇倒在血泊中的照片,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走廊儘頭的樓梯間傳來陳雨欣僵硬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手鏈在手腕上灼燒般發燙,桃花紋路的光芒急促閃爍,仿佛在催促他做出決定。三秒後,錢軒轉身衝向樓梯,手機已經撥通了蘇雨晴的號碼。“星辰集團頂樓,林薇遇襲,請求支援!”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回蕩,腳步踏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急促的悶響。陳雨欣的身影消失在下一層拐角,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立刻,去救那個可能下一秒就會死去的人。
樓梯間的聲控燈隨著他的奔跑忽明忽暗,牆壁上貼著褪色的安全出口標識,綠色熒光在昏暗中顯得詭異。錢軒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肺部像是被砂紙摩擦般疼痛,體力尚未完全恢複的身體在抗議這種強度的奔跑。但他不能停,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不斷在腦海中閃現——林薇額頭的傷口,染紅地毯的鮮血,還有她微微睜開的眼睛裡那種瀕死的茫然。
衝出教學樓時,清晨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校園裡已經有早起的學生抱著書本走向圖書館,自行車鈴聲清脆地劃過空氣,遠處食堂飄來豆漿和油條的香味。這一切平常得令人窒息,仿佛世界根本不知道有人正在生死邊緣掙紮。
“錢軒!”林雪兒從後麵追上來,她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陳雨欣她——”
“我知道。”錢軒打斷她,腳步不停,“但我現在必須去星辰集團。雪兒,你回安全屋,告訴雲瑤陳雨欣被控製的情況,讓她想辦法。還有,聯係老周,問他有沒有解除這種控製的方法。”
“可是你一個人——”
“蘇雨晴已經在路上了。”錢軒拉開停在路邊的出租車車門,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正低頭刷著手機視頻,外放的嘈雜音樂在狹小空間裡回蕩。“師傅,星辰集團,最快速度,雙倍車費。”
出租車引擎轟鳴著衝上主乾道。
錢軒坐在後座,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他給蘇雨晴發了定位共享,又調出星辰集團的建築平麵圖——那是之前調查時蘇雨晴從警方數據庫裡獲取的資料。頂樓是總裁辦公室區,麵積超過三百平米,分為辦公區、會客區和私人休息室。照片拍攝的角度顯示林薇倒在辦公桌旁,這意味著襲擊發生在她的核心工作區域。
“小夥子,這麼急去星辰集團,是去麵試?”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閒聊的隨意。
“救人。”錢軒簡短地回答,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司機愣了一下,隨即踩下油門。出租車在早高峰的車流中穿梭,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銳的聲響,窗外的高樓大廈快速向後倒退,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錢軒感到手鏈的溫度越來越高,幾乎要灼傷皮膚。他掀起袖口,看到桃花紋路正在緩慢旋轉,金色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這不是警告。
這是共鳴。
手機震動,蘇雨晴發來消息:“已通知特警隊待命,但我建議先不要大規模行動。如果暗影組織在場,他們可能會狗急跳牆。我五分鐘內到星辰集團地下停車場,B區電梯直達頂樓。”
錢軒回複:“明白。我先上去偵查。”
出租車在星辰集團大廈前急刹停下。錢軒甩下一張百元鈔票,推開車門衝了出去。大廈的旋轉門緩緩轉動,穿著製服的保安站在前台後,大廳裡彌漫著香薰機和中央空調混合的氣味,光潔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天花板上奢華的水晶吊燈。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前台小姐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錢軒直接亮出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林總在頂樓遇襲,我現在必須上去。”
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住了。她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錢軒焦急的臉,手指在內部通訊係統上猶豫。“我需要確認——”
“沒時間確認了!”錢軒繞過前台衝向電梯區。保安試圖阻攔,但錢軒側身閃過,手指已經按下了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空無一人,鏡麵牆壁映出他汗濕的額頭和緊繃的下頜線。
頂樓按鈕亮起紅光。
電梯上升的失重感讓錢軒胃部翻湧。他盯著樓層數字不斷跳動,手鏈的灼熱感已經蔓延到整個手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流動。電梯內部的換氣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混合著皮革和清潔劑的淡淡氣味。數字跳到“48”,電梯輕微震動了一下,門向兩側滑開。
頂樓的走廊異常安靜。
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牆壁上掛著抽象派油畫,暖黃色的壁燈營造出柔和的光線。但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夾雜著某種甜膩的腥氣。錢軒放輕腳步,貼著牆壁向前移動。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他聽到低沉的吟誦聲。
那聲音古老而晦澀,音節扭曲得不似人類語言,每一個音調都帶著詭異的韻律。吟誦聲中夾雜著微弱的啜泣——是林薇的聲音,雖然壓抑,但錢軒能辨認出來。
手鏈突然劇烈震動。
錢軒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幾乎凝固。
林薇被綁在辦公室中央的椅子上,繩索不是普通的麻繩,而是泛著暗紫色光芒的能量絲線,深深勒進她的皮膚。她的額頭傷口還在滲血,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白色襯衫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但更可怕的是她周圍——三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呈三角形站立,兜帽遮住了他們的臉,隻能看到下巴蒼白的皮膚。
他們手中各持著一件物品:左邊的人捧著一個青銅香爐,爐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粉末,散發出那種甜膩腥氣的煙霧;中間的人握著一把骨製匕首,刀刃上刻滿扭曲的符文;右邊的人雙手托著一個水晶球,球體內有黑色的霧氣翻滾湧動。
辦公室的地板上用某種暗紅色的液體畫出了一個複雜的法陣。法陣的圖案讓錢軒感到一陣眩暈——那些交織的線條、詭異的符號、還有中心那個倒置的五芒星,都讓他產生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仿佛在某個遙遠的夢裡見過,在記憶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情感能量提取儀式。”一個聲音在錢軒耳邊響起。
蘇雨晴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側,她穿著便裝,但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她的臉色凝重,眼睛緊緊盯著法陣中心:“他們在抽取林薇的情感能量。看那些絲線——”
錢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些綁著林薇的暗紫色能量絲線並不是單純的束縛工具,它們正在微微脈動,像是有生命般從林薇的身體裡抽取著什麼。每脈動一次,林薇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而絲線的顏色就加深一度。她的眼睛裡已經失去了焦距,瞳孔擴散,隻有嘴唇還在無意識地顫抖。
“必須打斷儀式。”錢軒壓低聲音,“你有多少把握?”
“三個目標,我有把握瞬間擊倒一個。”蘇雨晴的手指輕輕扣在扳機上,“但另外兩個可能會傷害人質。而且,我不確定普通子彈對這種……東西有沒有效。”
錢軒看向手鏈。桃花紋路的光芒已經明亮到幾乎刺眼,金色光暈在他手腕周圍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環。他能感覺到,手鏈的力量正在與那個法陣產生某種對抗——不是直接的衝突,而是能量的相互排斥,像是同源但相斥的兩極。
前世記憶的碎片突然閃過腦海。
不是完整的畫麵,而是一種感覺——他曾站在類似的法陣前,曾麵對過類似的黑暗儀式,曾眼睜睜看著重要的人被那種暗紫色絲線纏繞、抽取、直至枯萎。那種無力感、那種憤怒、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此刻全部湧上心頭。
“我來對付法陣。”錢軒說,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決絕,“你負責製伏施術者。”
“你確定——”
“我確定。”錢軒打斷她,眼睛盯著法陣中心那個倒置的五芒星,“我知道這是什麼。我知道怎麼破壞它。”
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知道。蘇雨晴也沒有問。她隻是點了點頭,身體微微下蹲,進入了突擊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