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國帑增巨萬_娶妻媚娘改唐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28章 國帑增巨萬(1 / 1)

麟德二年的深秋,長安城在經曆了江淮平叛的驚心動魄後,似乎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平靜。但這平靜之下,湧動著的是比戰爭硝煙更為持久、也更為深刻的力量——金錢與數字的力量。隨著沈萬壑、朱彪等鹽梟巨寇被檻車押解進京,明正典刑,懸首示眾,江淮鹽務的陰霾被雷霆掃蕩一空,鹽鐵專賣新政,終於得以在血與火的奠基之後,全麵、迅速地鋪開。

麟德三年元日,鹽引專賣新法正式於全國施行。

沒有了江淮豪強的拚死阻撓,各地雖有零星騷動,但在朝廷(尤其是李瑾通過鹽鐵轉運使司)的強力推行和地方官府的配合下,新政如同開閘的洪水,迅速席卷了帝國主要的鹽、鐵、茶產區。鹽場、鐵礦、茶山被逐步收歸官營或官督商辦,灶戶、礦工、茶農被納入新的管理體係,領取定額工錢或與官府分成。大唐通商交易務成為鹽引、鐵引、茶引發售和流通的唯一合法平台,**每日的交易量與價格波動,吸引著無數逐利的目光。而“專營證券”的價格,隨著專賣政策的穩步推進,也開始穩步上揚,為早期認購者帶來了豐厚的紙上富貴,進一步鞏固了支持新政的“利益同盟”。

新政推行不易,初期投入巨大,接管鹽場、安置人員、建立新的運輸倉儲體係、打擊殘餘私販,無不耗費錢糧。朝中質疑之聲雖因平叛大勝而暫時噤聲,但一雙雙眼睛仍在暗中盯著,等待著新政“勞民傷財、得不償失”的那一刻。

然而,時間,很快給出了最有力的答案。

麟德三年歲末,臘月廿三,小年。太倉(國庫)外。

北風凜冽,卷著細碎的雪粒,打在太倉那厚重、斑駁的朱漆大門和高聳的圍牆上。然而,與往歲此時門可羅雀、倉吏愁眉苦臉盤算著如何應付年關開支的淒清景象不同,今日的太倉外,車馬如龍,人聲鼎沸。

一隊隊隸屬於戶部、太府寺的胥吏、庫兵,身著整齊的號服,在寒風中卻個個精神抖擻,嗬氣成霜的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們正指揮著民夫,將一輛輛覆蓋著油布、滿載著沉重木箱的馬車,從不同的方向——有從“大唐通商交易務”結算庫房來的,有從各地鹽鐵轉運分司押解進京的,甚至有從抄沒的鹽商豪強府邸運來的——緩緩駛入太倉那洞開的、仿佛巨獸之口的大門。

“鐺!鐺!鐺!”粗大的杠子抬起,沉重的包鐵木箱被卸下,打開。瞬間,在冬日蒼白的天光下,一片耀眼的金色、銀色、銅色光芒迸射出來!那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錠、銀鋌、銅錢!還有成匹的絹帛,堆積如山的官鹽(作為實物賦稅或利潤的一部分)。空氣中仿佛都彌漫開一股金屬與財富特有的、冷冽而誘人的氣息。

“揚州分司,解到鹽稅、專營費計金三千兩,銀五萬兩,銅錢十萬貫,上等絹五千匹!**”有胥吏高聲唱報,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河東分司,解到鹽鐵稅計銀八萬兩,銅錢十五萬貫,並精鐵十萬斤折色!”

“劍南分司,解到茶稅、鹽稅計……**”

“交易務結算,首年鹽引發售及交易傭金等收入,計金五千兩,銀十二萬兩,銅錢三十萬貫!**”

唱報聲此起彼伏,每一句報出的數字,都讓周圍的胥吏、庫兵,乃至遠處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陣壓抑的驚呼。這些數字,遠遠超過了以往同期鹽鐵茶課的入庫額,甚至是數倍、十數倍之多!太倉那原本顯得有些空曠的庫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這些黃白之物、絹帛鹽鐵填充起來,堆積如山。

戶部尚書唐臨親自坐鎮太倉,這位素來以沉穩著稱的老臣,此刻手指撫過冰涼的金錠,看著賬冊上那一個個滾燙的、不斷累加的數字,手竟也有些微微發抖。他抬起頭,望向皇城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慨與激動。多少年了,戶部何曾如此“闊綽”過?何曾見過如此洶湧的、實實在在的財富流入國庫?

紫宸殿,歲末大朝會。

與太倉外的喧騰相比,殿內氣氛莊嚴肅穆,但幾乎所有官員,無論派係,都豎起了耳朵,心潮起伏。因為今日朝會最重要的議程,便是由戶部尚書唐臨,奏報麟德三年的國家財政收支,尤其是鹽鐵專賣新法推行首年的成效。

唐臨手持玉笏,立於殿中。他沒有看任何人,隻是用清晰、平穩,卻蘊含著巨大力量的聲音,向禦座上的皇帝、皇後,以及滿朝文武,宣讀著一份足以載入史冊的財政報告:

“陛下,皇後殿下,諸位同僚。麟德三年,仰賴陛下天威,皇後殿下聖德,朝廷上下戮力同心,新政得以推行。今歲國家財賦收支,已初步核算完畢。老臣,據實奏報。**”

他略作停頓,仿佛在積蓄力量,然後朗聲道:“去歲(麟德二年,新政前),全國鹽、鐵、茶三項課稅入庫,總計折錢約一百五十萬貫。”

這個數字,許多官員心中有數,是往年正常水平,甚至因私鹽泛濫,還算略高。

“而今歲(麟德三年),”唐臨的聲音陡然提高,一字一頓,如同重錘敲擊在金磚之上,“自鹽鐵茶專賣新法施行以來,截至臘月二十,鹽、鐵、茶三項官營專賣收入(包括直接利潤、專營稅費、鹽引發行及交易所得等),總計折錢……”他再次停頓,目光掃過殿中那些神色各異的同僚,緩緩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數字:

“八百七十五萬貫!其中,鹽利約占六成有奇。此數尚不包括各地抄沒違禁鹽商之浮財折價約一百二十萬貫,以及因鹽價漸趨平穩、私鹽銳減而帶來的其他商稅隱性增長。**”

“八百七十五萬貫!”

“轟——!”

這個數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紫宸殿中炸響!所有人都被震得頭暈目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一百五十萬貫,到八百七十五萬貫!增長了近五倍!而這僅僅是新政推行不足一年的成效!鹽鐵茶三項,竟能為國庫帶來如此巨額的、實實在在的收入!這幾乎相當於以往全國小半的歲入!

殿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針落可聞。隨即,巨大的喧囂聲轟然爆發!

“八百七十五萬貫?!這……這怎麼可能?!”有老臣失聲驚呼,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掩口,但臉上的震撼與難以置信卻無法掩飾。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支持新政的官員則已激動得滿臉通紅,許敬宗更是出列,朝著禦座深深一揖,聲音哽咽:“陛下聖明!皇後殿下聖明!李相之功,千秋彪炳!此乃利國利民、功在千秋之盛事啊!**自今日起,我大唐府庫充盈,國用無憂矣!”

程務挺等武將更是喜形於色,軍費有了著落,強兵可期!

而那些曾經激烈反對新政,或明裡暗裡阻撓的官員,此刻則麵色慘白,如喪考妣。他們張了張嘴,想要質疑這數字的真實性,想要挑刺,但唐臨以戶部尚書之尊,在歲末大朝會上奏報的數字,必是經過反複核算,有賬可查,有物為證。太倉外那車水馬龍、金銀入庫的景象,早已傳遍長安。他們可以質疑政策,卻無法否認這如山鐵證般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這巨額的收入,不僅是數字,更代表著無可抗拒的力量和無可辯駁的正確。它堵住了所有質疑者的嘴,也徹底確立了鹽鐵專賣新政不可動搖的地位。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麵前,任何道義、祖製、人情的爭論,都顯得蒼白無力。

禦座上,李治的身體似乎都坐直了一些,蒼白的麵容上泛起一絲激動的潮紅。他雖知新政或有成效,卻也沒想到成效如此駭人。八百七十五萬貫!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可以修繕宮室,可以賞賜功臣,可以賑濟災民,可以……做很多以前想做卻因囊中羞澀而不敢做的事。當然,他更深知,這筆錢最大的意義,在於強化了皇權的物質基礎,讓他和武媚娘的統治,更加穩固。**

珠簾後,武媚娘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與威嚴:“唐尚書辛苦了。此乃陛下洪福,亦是李相與諸位推行新政之臣工嘔心瀝血所得。鹽鐵之利,歸於國家,用之於民,此乃正道。今歲國帑大增,朕與陛下商議,當善用此利:一,充實邊備,賞賚有功將士;二,繕治河工,以防水患;三,減免部分受災州縣賦稅,休養民力;四,於長安、洛陽等地增設義倉,平抑糧價,惠及貧民。具體細則,由政事堂會同戶部擬定。”

“陛下聖明!皇後殿下聖明!”這一次,朝堂上的附和聲整齊而響亮,再無雜音。巨大的利益,使得朝堂空前“團結”。

李瑾站在文臣班列之前,神色沉靜,並無太多激動之色,仿佛這驚人的成果早在他預料之中。他出列,躬身道:“此乃陛下、皇後殿下運籌帷幄,朝廷上下齊心之功,臣等不過奉命行事,何功之有?然新政初行,基礎未固,尤其鹽鐵轉運、市舶司(掌管海外貿易,與鹽鐵茶出口有關)等事,千頭萬緒,需專人統籌,方能保證利源不絕,國用常盈。臣懇請陛下、皇後殿下,於中樞設立常設機構,總攬天下財賦轉運及專營事宜。”

他這是在為下一步布局——將財政和經濟大權,進一步集中到以他為核心的新體係之中。有了麟德三年這八百七十五萬貫的輝煌戰績,他的任何建議,分量都將截然不同。

果然,李治幾乎不假思索,看向武媚娘。武媚娘微微頷首。

“準奏。”李治的聲音帶著難得的爽快,“著即設立‘諸道轉運使司’,總理全國鹽鐵茶專營、漕運、市舶及相關財賦事宜。此職關係重大,非股肱重臣不可擔當。李相……便由你兼領轉運使,全權負責。望卿不負朕望,再立新功。”

“臣,李瑾,領旨謝恩!必當竭儘全力,不負聖恩!”李瑾深深拜下。至此,他不僅是宰相,更掌握了帝國的經濟命脈與財政大權,權勢之盛,一時無兩。

朝會散去,八百七十五萬貫的“鹽鐵之利”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風,席卷了整個長安,又以更快的速度傳向天下。所有人都明白,一個屬於“新政”和“李瑾”的時代,已經牢牢確立。金錢的力量,比任何刀劍和辯才,都更有說服力。帝國的航船,在注入這巨額財富作為壓艙石和動力後,正朝著一個未知的、但似乎充滿希望的方向,加速駛去。

而站在權力與財富巔峰的李瑾,在退朝時,迎著百官複雜難言的目光,步履沉穩地走出紫宸殿。他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雪花正悄然飄落。國帑增加了,但危機從未遠去。舊的敵人被擊敗,新的利益格局正在形成,更多的眼睛在盯著他,更多的欲望在滋生。這條以改革和集權為方向的道路,注定布滿荊棘,也注定……將他推向更高,也更危險的位置。

但此刻,至少國庫是滿的,新政的根基,已然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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