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媚娘點將才_娶妻媚娘改唐史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54章 媚娘點將才(1 / 1)

平蕃策既定,接下來的關鍵,便是由誰來執掌這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政事堂禦前會議後第三日,神策軍城外大營的那場火炮演示,成為了壓倒一切質疑的最後一塊砝碼。當十餘門黑黝黝的鐵鑄火炮在沉悶的轟鳴聲中,將數百步外模擬敵陣的土牆、木靶乃至披甲草人轟得碎木橫飛、鐵甲洞穿時,親臨觀摩的李治、武後以及一乾重臣們,臉上的震撼與複雜神色,許久未曾褪去。反對者們最後關於“奇技淫巧,不堪大用”的嘀咕,在絕對的力量展示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然而,當“誰來掛帥”這個問題真正擺上桌麵時,朝堂之上,風波再起。

紫宸殿,又是一次關乎國運的禦前議事。與前次不同的是,這次參與的多是真正的核心重臣,氣氛更加凝重,爭論也更加直指核心。**

“陛下,天後,”侍中(宰相之一,此處為虛構或泛指某資深宰相)許圉師顫巍巍出列,他是三朝老臣,素以穩重著稱,“西征之事,關乎社稷。行軍大總管一職,統帥數萬精銳,節製西域諸軍,權柄甚重。李相才略過人,忠心可鑒,然……”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李相畢竟年輕,且多年執掌中樞,處理政務、改革新政固然出色,但獨當一麵、臨陣決機之大兵凶戰危之事……是否宜另擇更富沙場經驗之老成宿將?譬如,左驍衛大將軍薛仁貴,勇冠三軍,威震蕃夷;或邢國公蘇定方,雖年事稍高,然謀略深遠,用兵老辣,皆可當此重任。”

許圉師的話,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尤其是那些出身將門或與李瑾政見不合的臣子。讓一個以文臣出身、年未及三旬的宰相,去統領一場可能決定國運的遠征,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將國家安危視作兒戲。即便李瑾展現了驚人的戰略構想和擁有犀利的火炮,但戰場上的瞬息萬變和屍山血海,絕非紙上談兵所能概括。**

“臣附議!”立刻有將領出列支持,“薛將軍勇猛善戰,蘇老國公更是戰功赫赫,用兵如神。此次西征,關係重大,正需此等久經戰陣之名將坐鎮,方可保萬全!**李相可為副帥,參讚軍機,或於後方總督糧餉,亦是老成之謀。”

“不錯,李相深通軍略,然畢竟未臨前敵。不若以薛將軍為帥,李相為監軍或行軍長史,如此既可用其謀,又可借重老將之威,豈不兩全其美?**”

支持薛仁貴或蘇定方的聲音一時占了上風。薛仁貴本人挺身而出,神情激昂,顯然對掛帥西征極為渴望。而蘇定方雖未在場,但其資曆、戰功,也確實足以服眾。

麵對這些看似合理的提議,珠簾後的武後,自始至終保持著沉默。禦座上的李治,麵色依然帶著病容的蒼白,目光在爭論的臣子身上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一直靜立一旁、神色平靜如水的李瑾身上。**

“李相,”李治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諸卿之意,你如何看?”

李瑾緩步出列,向禦座和珠簾分彆一禮,然後轉向眾臣,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蕩,沒有絲毫被質疑的慍怒或急切。**

“諸公所言,皆為社稷計,瑾感佩於心。”他先肯定了反對者的出發點,然後話鋒一轉,“薛將軍勇冠三軍,蘇老國公謀略深遠,皆是我大唐柱石,瑾素來敬仰。若由二位掛帥,瑾願為前驅,效死力以報國恩。”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略微提高:“然而,此次西征,非同常規戰事。其戰略核心,在於‘以新破舊’,在於‘奇正相合’。非瑾自矜,神策軍之編練、火炮等新式器械之運用、乃至後勤轉運之新法,皆由瑾一手操持,其中關竅、優劣、如何與傳統戰法結合,瑾最為熟悉。薛將軍、蘇老國公雖善戰,然對此等全新戰法、全新軍械,恐需時日適應。而戰機稍縱即逝,安西將士正在血戰待援,我們,沒有時間讓主帥去重新熟悉一支全新的軍隊和戰法。**”

“再者,”李瑾的聲音更加沉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此戰關鍵在於深入敵後,行險棋,打運動,依賴的是對全局的精準判斷和對新式軍隊如臂使指的指揮。臨陣換帥,已是兵家大忌。臨陣換一個不熟悉新軍、不精通新法的帥,更是將數萬將士的性命與國家氣運,置於莫大的不確定之中。諸公可曾想過,若因主帥不諳新軍特性,指揮失當,導致大軍潰敗,新式器械資敵,屆時,我大唐將麵臨何等局麵?**”

此言一出,剛才還議論紛紛的朝堂,頓時為之一靜。李瑾沒有直接反駁彆人的能力,而是從戰爭的特殊性、軍隊的特殊性出發,指出了換帥可能帶來的致命風險。這個理由,比任何個人能力的比較,都更具有說服力和殺傷力。**是啊,神策軍和那些火炮,就像一柄精心打造、卻隻有李瑾知道如何發揮其全部威力的神兵利器,交給彆人,萬一用不好,甚至傷了自己怎麼辦?

一直沉默的薛仁貴,臉上激動的紅潮漸漸褪去,露出一絲沉思和凝重。他是純粹的軍人,渴望戰功,但更明白戰爭的殘酷。李瑾的話,戳中了要害。他對神策軍的訓練和火器運用,確實了解不深。

這時,兵部尚書任雅相出列,他此刻神色複雜,但還是如實奏道:“陛下,天後。李相所言,確有道理。神策軍自成軍以來,其操典、戰法、器械,皆與諸衛迥異,乃李相親定。且此次西征之全盤方略,亦出自李相之手。臨陣易帥,確需慎重。然……”他話未說儘,但擔憂之意明顯,無非還是李瑾的年資、經驗與獨攬大權的風險。**

就在局麵有些僵持之時,珠簾後,一直靜聽的武後,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卿之慮,本宮與陛下,豈能不知?”武後的聲音平穩無波,卻自有一股威壓,“然,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吐蕃傾國來犯,乃數十年來未有之邊患。循規蹈矩,按部就班,或可解一時之圍,然能保十年西陲太平乎?能讓吐蕃心膽俱裂,再不敢南顧乎?**”

她微微停頓,似乎讓每個人都消化一下這番話的重量,然後繼續道:“李相之平蕃策,膽略超群,謀劃深遠,更兼有新軍新器為依托。此等方略,非深諳其道、魄力果決者不能執行。薛將軍勇則勇矣,然長於衝陣陷鋒;蘇老國公謀則謀矣,然年事已高,恐難耐雪域跋涉之苦。縱觀滿朝文武,既通新軍之妙,又具全局之略,更有魄力執行此等主動深入之策者,除李相之外,尚有何人?”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直白,幾乎是將李瑾定為了唯一且必須的人選。

但武後的話還沒完,她的語氣轉為一種更深沉的考量:“況且,此番西征,非獨為退敵,更是為我大唐日後經營西域、震懾諸蕃,立下一個新的章程。李相熟知西域情勢,更兼在安西素有威望(因其新政惠及邊軍及商路),由其掛帥,戰後安撫諸國,重整絲路,亦是不二人選。**此乃軍政一體,長遠布局之需。”

“至於年資經驗……”武後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銳利,“昔年衛公(李靖)出征時,年歲幾何?霍去病初次領兵,又是何等年紀?英雄出少年,豈可以常理論之?陛下與本宮,信的是李相之才,之忠,之能!”

最後一句,擲地有聲,徹底堵住了所有關於“資曆”的質疑。搬出李靖、霍去病這等不世出的名將,誰還敢說年輕就不能掛帥?

李治適時地緩緩點頭,雖然氣色不佳,但眼神中透露出支持:“天後所言甚是。李相雖年輕,然才具出眾,忠心體國,更兼此番西征方略皆出自其手,由其掛帥,正是人儘其才。朕意已決……”

“陛下!”仍有不死心者試圖做最後努力。

“嗯?”李治眉頭微皺,不怒自威。雖然他久病,但帝王之威猶在。**那出聲之人頓時噤聲。

武後珠簾後的身影微微前傾,聲音帶著最後的、不容置疑的決斷:“陛下,既如此,便請陛下下旨吧。任命同中書門下三品、太子少保、知神策軍事李瑾,為昆侖道行軍大總管,兼安西大都護,總管西域一應軍政事宜,全權負責平蕃之戰。賜旌節、符印,便宜行事,先斬後奏!**”

“另,以左驍衛將軍薛仁貴為昆侖道行軍副大總管,輔佐李瑾,掌前鋒破敵之責。以涼州都督、安西都護郭待封(郭孝恪之子,此處為情節需要調整其官職和時間線)為行軍長史,負責後勤轉運、聯絡諸軍。另調隴右、河西精騎兩萬,歸其節製。**一應軍需糧秣,著戶部、兵部、工部及沿途州縣,全力保障,不得有誤!”

“臣,李瑾,領旨謝恩!必不負陛下、天後重托,不負江山社稷!”李瑾撩袍,單膝跪地,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寂靜的大殿中回蕩。

塵埃落定。武後以其無比的魄力與對李瑾毫不動搖的信任,力排眾議,將帝國最精銳的一支力量和一場關乎國運的戰爭指揮權,交到了這個年輕的宰相手中。**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有人為之振奮,有人心懷誌忑,更有人在暗中冷眼旁觀,等待著這位一帆風順的年輕權臣,在那片遙遠而殘酷的雪域高原上,是折戟沉沙,還是……真的能創造不世之功?

長安城的天空,風雲彙聚。一場席卷帝國西陲的風暴,已由那位珠簾後的女子親手按下,而執劍之人,正是那位紫袍玉帶的年輕宰相。帝國的車輪,在這一刻,轟然轉向了一條充滿未知與挑戰,卻也蘊含著無限可能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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