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養了她十六年,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的軟肋在哪,總能用最精準的方式掐住她的命脈。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連選擇的權利也沒有,現在這短暫的自由不過給了他一個更好的借口。
看,沒了他,她什麼也做不成。
現在他要收網了。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她掙紮,會不會覺得太過可笑?
她拿起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回複:「好,我知道了。」
她將手機扔在一邊,把臉深深埋進臂彎裡。
這一次,她沒有再哭,眼淚在強權麵前,是最無用的東西。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
許若初穿著一身普通的職業套裝,又站在了時嶼公司的樓下。
這一次沒有人再來攔她。
前台掛著標準的微笑迎上來:“許小姐,時總讓你直接去她辦公室。直接乘專用電梯到頂層總裁辦即可。”
許若初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平靜地接受了這無法反抗的一切。
電梯門打開,首席秘書夏妍已經等在門口,她的目光在許若初身上短暫停留,公事公辦地說道:“許小姐,請跟我來,時總已經在等你了。”
夏妍將她帶到了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一下門,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進”。
許若初推門而入。
巨大的辦公桌後,時嶼正低頭簽署文件。
他聽到動靜後並未抬頭,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才緩緩抬眸。
那雙淡漠的桃花眼仔觸及她的身影時,難得的有了一絲波動。
她終究還是來了。
一隻試圖飛出鳥籠的鳥,在經過外界殘酷的生存擠壓後,最終還是折返回來了。
時嶼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但又不那麼滿意。
他清楚的知道,她此刻站在這裡並不是因為他,甚至不時因為她走投無路。
而是因為那個林牧時。
想到這,剛才那一瞬間的愉悅立刻被衝淡,嫉妒像有毒的藤蔓一般肆無忌憚地在身體裡瘋長。
他握著鋼筆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辦公室裡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時嶼的目光緊緊鎖在許若初身上,壓下眼底互相撕扯著的情緒。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是一貫的平穩低沉,卻又比平時更冷硬了幾分。
“很好,很準時。”
他放下鋼筆,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之前說好了,當我的秘書,主要負責我的日程管理和一些文書處理,夏秘書會帶你熟悉的。”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在這裡沒有私人關係,隻有上下級,明白嗎?”
最後三個字,他咬得很重。
許若初依舊垂著眼,沒有看他。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入耳:“明白了,時總。”
這一聲時總將他們十六年的親昵徹底斬斷。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卻被這個稱呼狠狠地剮了一下。
這勝利的滋味,苦得讓他喉頭發緊。
他猛地移開視線,慌亂地按下內線電話。
“夏秘書,進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