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都是咱們賺的?”
沈清秋顫抖著手,不敢去碰,仿佛那錢燙手。
“嗯,剛才買東西花了不少,現在還剩下五百八,加上之前剩下的,咱們現在手裡有六百多塊。”
陸江河把錢推到沈清秋麵前,語氣鄭重。
“清秋,從今天起,這個家你管賬,這錢你收著,想買什麼買什麼,不用省。”
“六百多塊……”沈長林老淚縱橫,摘下眼鏡擦了擦。
“江河啊,你是咱們家的恩人啊!有了這筆錢,咱們這個冬天,甚至這一兩年,都不用愁了。”
“爸,這隻是個開始。”
陸江河給沈長林倒了一杯熱水,眼神堅定而熾熱。
“我說過,我要帶你們回城,住樓房,過好日子。”
“這才哪到哪?也就是個起步資金,離萬元戶還遠著呢。”
“對了,還有這個。”
陸江河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那條紅色的羊毛圍巾。
“清秋,過來。”
沈清秋愣愣地走過去。
陸江河動作輕柔地將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仔細地打了個結。
鮮紅的顏色,襯得沈清秋那張原本就白淨的臉蛋更加嬌豔動人,像是一朵盛開在雪地裡的紅梅,瞬間驅散了這土屋裡的灰暗。
“這?這是羊毛的?太貴重了!”
沈清秋撫摸著柔軟的羊毛,眼眶紅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過年了,咱得有點喜氣。”
陸江河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寵溺。
“以前你受苦了,以後隻要我在,彆人有的,你都有!彆人沒有的,你也得有!”
“這圍巾戴著,明天咱們去井邊打水,讓全村人都看看,我陸江河的媳婦,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
這一晚,陸家的小土屋裡,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沈長林捧著熱乎乎的麥乳精,感覺身體都輕快了不少。
沈清秋坐在燈下,撫摸著那匹“的確良”布料,已經在盤算著給陸江河做件新襯衣。
而陸江河則躺在炕頭,聽著窗外的風聲,腦海裡已經在構思下一步的計劃。
有了這第一桶金,他的商業版圖,終於可以真正落子了。
………
第二天,臘月二十五。
陸江河起了個大早。
雖然昨天賺了第一桶金,手裡握著六百多塊巨款,但他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財富衝昏頭腦。
他坐在炕沿上,點了一根煙,在煙霧繚繞中梳理著接下來的棋局。
昨天和王德發的那場博弈,看似是他贏了。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王德發那種老狐狸,說不定在背後憋什麼陰招呢。
“獨家供貨。”
陸江河冷笑一聲。
王德發之所以想要讓他簽這個,一方麵是為了壟斷“特供”禮盒去送禮,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控製貨源,從中謀取私利。
而那個黑市的頭目疤臉,之前陸江河就知道他是王德發的白手套。
既然現在和王德發搭上了線,那疤臉那邊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
“王德發是官身,有些臟錢、黑貨,他自己不方便出麵,肯定會指派疤臉來跟我對接。”
陸江河彈了彈煙灰,眼神深邃。
“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也是個雷。”
“如果我隻跟王德發單線聯係,一旦出事,他隨時能把我踢出去頂罪。”
“但如果我能同時拿捏住疤臉,讓疤臉在這個環節裡也嘗到甜頭,甚至有了把柄在我手裡。”
“到時候……”
想通了這一層,陸江河心裡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