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將軍……”
王景龍激動過後,又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高郵守將未必會聽從我們的調遣,更彆說借兵借船了。”
洛塵的笑容淡了下來。
“所以,我們得親自去一趟。”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正好,順手去解決一下高郵周邊的匪患了。”
洛塵的決定,不容置喙。
他立刻開始下達命令。
“張達,你留守揚州。城防之事,交由你負責,記住,無論城外發生什麼,守好揚州是第一要務!”
“末將領命!”張達抱拳,聲音洪亮。
他知道這個擔子的分量,但洛塵的信任讓他熱血上湧。
“王景龍。”
“末將在!”
“你點齊城中所有騎兵,隨我一同前往高郵。”
王景龍精神一振,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洛塵那神乎其神的戰術了。
“遵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魏武突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洛將軍!請允許末將隨行!”
他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決絕。
洛塵看了他一眼:“你一路奔波,本該好生歇息。”
“不!”魏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血絲,卻燃燒著火焰:
“六合危在旦夕,末將寢食難安!將軍為救六合不惜親身犯險,末將豈能安坐後方?願為將軍牽馬執鞭,雖死無憾!”
剛才簡單的一番討論,他已經明白洛塵的處境。
這位年輕的將軍,手中可調動的兵力少得可憐,甚至連名義上的下屬都敢陽奉陰違。
可即便在如此艱難的處境下,他依然沒有放棄六合,沒有放棄那些被視作累贅的百姓和士卒。
這份擔當,這份情義,足以讓他魏武豁出性命去追隨!
洛塵沒有再拒絕,隻是點了點頭。
“起來吧。”
洛塵又叫來一名文書。
“擬兩份軍令,以我淮東製置使的名義,分彆送往泰州和通州。”
洛塵的聲音變得冷冽起來。
“奉告泰州、通州守將,限爾等於十日之內,統帥本部兵馬,前來揚州集結,聽候調遣。此乃軍令,非是商議。”
“若有遲疑、推諉者,或膽敢拒不奉令者……”
洛塵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一律以通敵論處,等到本帥兵臨城下,定斬不饒!軍法無情,望爾等好自為之!”
寫軍令的文書手一抖,墨點都滴落在了紙上。
好家夥!
這哪是最後通牒,這簡直就是宣戰書啊!
霸道!太霸道了!
魏武站在一旁,聽得心頭狂震。
他這才真正領略到這位年輕製置使的另一麵。
對內,他可以溫和如春風,體恤下屬。
對外,他卻能強硬如雷霆,威壓四方!
這才是真正能統領一方,力挽狂瀾的帥才!
就在洛塵準備再交代幾句。
讓眾人下去準備明日淩晨出發事宜時,一名親兵快步從門外走入,躬身稟報。
“將軍,樞密副使李大人拜訪。”
李德裕?
洛塵略感意外,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王景龍和張達都是知道洛塵與李家婚約之事。
他們接下來接下來要談的算是家事吧?
繼續留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
“請他進來吧。”
洛塵揮了揮手,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