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穿著一身便服的李德裕就在下人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先是掃視了一圈廳內的眾人,當他看到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和王景龍、張達這些身披甲胄的將領時,臉上露出一抹了然。
“看來老夫來的不是時候,打擾賢婿議事了。”
李德裕拱了拱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之前在洛府門前那個疾言厲色、以退婚相逼的人根本不是他。
“嶽父大人言重了,軍議剛畢,正要散去。”
洛塵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伸手示意,“嶽父請坐。”
這聲嶽父大人叫得李德裕眉開眼笑,他順勢坐下,目光卻落在了魏武身上。
洛塵介紹道:“這位是六合守將麾下的魏武兄弟,前來求援。”
李德裕點了點頭,對魏武溫言道:“辛苦了。”
隨後,他便不再理會旁人,直接開門見山地對洛塵說道:
“賢婿,老夫此次前來,是特地向你辭行的。”
“辭行?”洛塵眉毛一挑。
“不錯。”
李德裕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剛剛從臨安傳來消息,官家已經抵達,準備在臨安重設朝堂。因淮揚大潰敗之責,汪與黃二人已被罷相,貶斥出京。”
“官家傳下旨意,召集舊臣,重組中樞。老夫身為樞密副使,於情於理,都必須即刻趕赴臨安,為官家分憂。”李德裕緩緩說道。
洛塵立刻明白了。
皇帝跑到了臨安,舊的朝廷班子徹底垮了,現在要拉起一個新的。
這確實是天大的好事。
朝中有人好辦事,尤其是在這種天下動蕩的時候。
一個強有力的政治盟友,其價值不可估量。
“這是國之大事,嶽父自然應當前往。”洛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李德裕看著洛塵,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他話鋒一轉,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隻是,這一路兵荒馬亂,路途遙遠,老夫攜家帶口,多有不便。”
“清嵐那丫頭,我是不準備帶她去臨安了。”
李德裕呷了口茶,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揚州如今是江南最安穩的地方,有賢婿你在,比任何地方都讓人放心。清嵐就留在這裡,一來可以幫你打理一下李家在揚州的產業,二來……年輕人,也好多些相處的機會嘛。”
把女兒都留下了,這哪裡還是悔婚的意思?
這分明是把婚事給釘死了,生怕洛塵跑了!
之前還嫌棄洛塵是去送死,現在看到洛塵站穩腳跟,也就忘了以前那事。
不愧是官場的老狐狸。
洛塵心中也是明鏡似的,但他並不點破。
政治聯姻,本就是利益交換。
而且自己和清嵐從小玩到大的關係,知根知底。
李德裕現在看好他,願意將寶壓在他身上,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嶽父放心,清嵐留在揚州,我定會護她周全。”洛塵平靜地給出了承諾。
“哈哈哈,有賢婿這句話,老夫就放心了!”李德裕撫掌大笑,顯得極為開懷。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李德裕便起身告辭,說要回去收拾行裝。
洛塵親自將他送到門口,隨即喚來了自己的親衛隊長。
“洛七。”
“屬下在!”一名身材精悍,臉上帶著一道淺淺刀疤的青年應聲而出。
“你點二百弟兄,備足糧草和快馬,明日一早,護送李大人前往臨安。記住,務必確保李大人一行人安然無恙地抵達。”
“遵命!”洛七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領命而去。
看著李德裕離去的背影,洛塵的思緒卻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臨安……
大夏未來的政治中心。
自己雖然手握部分兵權,但終究是在地方,情報不暢對全國戰局和動態缺少了解。
李德裕是能夠幫自己爭取一部分利益,但還不夠。
自己需要眼睛,來親自觀察臨安的動向和情報。
於是洛塵又派人去傳訊洛家軍成員,也就是玩家們。
對玩家們發布了一條任務。
說洛家軍準備派十個人同前往臨安調查。
有想要去的,立刻來帥府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