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著,回頭我給我老家捎個信,讓我家裡老人幫著打聽打聽。”
劉大夫笑得像個彌勒佛,“看看能不能問出點王婆子娘家那邊的底細,說不定對查你爹的身世有點幫助。”
這真是意外之喜!林晚月立刻放下手裡的草藥,認真地道謝:“哎呀,那可太謝謝您了劉大夫!這事要是能有線索,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好,必有重謝。”
“嗐,謝啥!”劉大夫擺擺手,臉上笑容更盛,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重謝不重謝的,都是鄉裡鄉親。
就是……往後你這手醫術,有啥心得,咱們多交流交流就行!嘿嘿。”
他眼裡閃著求知的光。
林晚月見他坦誠,也大方回應:“劉大夫您太客氣了。醫術本就是用來治病救人的,您有問題咱們隨時探討,我絕不藏私。”
“當真?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劉大夫喜出望外,聲音都高了幾分。
旁邊正在碾藥的劉芳聽見二叔這“不值錢”的笑聲,又看到林晚月被奉若上賓的樣子。
心頭那股憋了許久的嫉妒和失落猛地衝上來,把手裡的藥杵往搪瓷盤裡重重一摔,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林晚月和劉大夫齊齊轉頭看去。
劉大夫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帶著責備:“小芳!你乾啥呢?毛毛躁躁的!那是我剛篩好的地骨皮!”
劉芳被兩人看著,尤其是林晚月那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讓她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低下頭悶聲說:“我……我沒拿穩,手滑了。”
林晚月沒說什麼,隻是轉回頭,繼續整理藥材。目光掃過藥架上分門彆類、貼著標簽的一個個藥匣,心中忽然一動。
【對了!差點忘了這茬!家裡第一批炮製好的柴胡、車前草那些,品相都不錯,本來還想著找機會去縣裡藥鋪問問價。現在不正是在衛生所嗎?如果衛生所有采購需求……】
她立刻有了主意,轉身對劉大夫說:“劉大夫,跟您商量個事。咱們衛生所平時用的藥材,是統一從上麵調撥,還是偶爾也會本地采購一些?”
劉大夫正為侄女的態度尷尬,聞言立刻接話:“哦,這個啊!公家調撥是主渠道,但有時候種類不全,或者急需一些本地草藥,也會酌情少量采購。怎麼,晚月你有門路?”
林晚月微微一笑,坦然道:“門路談不上。就是家裡最近試著炮製了一些草藥,像柴胡、黃芩、益母草這些,都是按規矩來的,品相我覺得還行。想著如果衛生所最近有采購計劃,不知道能不能看看合不合用?”
劉大夫眼睛一亮。他正愁最近上麵調撥的藥材裡,有幾樣常用藥數量不足,又不好為了這點小事總打報告。
林晚月的醫術他信得過,她家炮製的藥材,質量想必差不了。
“哎呀,這可巧了!”
劉大夫一拍大腿,“咱們衛生站最近還真需要補充一批常用藥材,采購單我都擬好了,正準備往上報呢。晚月,你要是有把握,這事……要不就交給你來對接?
清單和後續的賬目票據,你也一並負責,咋樣?”
他這是存了賣好和進一步觀察林晚月能力的心思。
林晚月心中喜悅,麵上卻不顯,沉穩應下:“行,劉大夫信得過,我一定把事辦好。回頭我把家裡的樣品拿來看看,價格也保證公道。”
“成!就這麼說定了!”劉大夫眉開眼笑。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劉芳,更是氣得偷偷擰爛了一把甘草。
這林晚月,不僅搶了她的工作,現在連藥材采購的話事權都要撈過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