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伍長,你的兵呢?”
辰時,四名甲隊戰兵已經在張士勇的鞭答之下,進行了接近兩個時辰的軍姿訓練,雖是晚秋天氣,一個個卻像是剛從蒸籠裡爬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淋透了。
腿抖得像篩糠,隨時都能倒下,卻無論如何也不敢休息片刻,因為一旦鬆懈,就會被伍長張士勇當場“提乾”。
提乾提乾,提著就乾!
反觀劉大傻這邊,卻仍舊是光杆司令一個,一個兵都沒招來。
劉大傻抬頭看了看天上冉冉升起的太陽,覺得張士勇這聲“劉伍長”有些刺耳,自己算什麼伍長,忙活半天,一個兵都沒招來。
難道那幫輔兵全是慫貨,一個有卵子的都沒有?
“不中!俺壓根兒就不是當伍長的料,俺還是把腰牌還給總爺去吧!”
他不免有些灰心失意,就在他準備取下腰間伍長腰牌,向楊驍請辭之時,幾道腳步聲突兀響起。
劉大傻循聲抬頭看去,四道身著輔兵兵服的人影,陸續出現在校場之上。
“輔兵薛大虎,前來報道!”
“輔兵鄭小勇,前來報道!”
“劉伍長,我叫趙達……”
最後一個人,更是令劉大傻意想不到。
“王飛,前來報道。”
王飛低著頭,有些不敢直麵劉大傻的目光,聲音也沒什麼底氣。
“啥玩意兒?”
劉大傻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張士勇卻先氣勢洶洶大踏步走了過來:
“王飛你這癟犢子,就你這小老鼠臉子,還有臉來戰兵營!瞧你這奶奶腿,你是這塊兒料嗎?”
張士勇大手一揮,就要抽王飛,王飛脖子一縮,下意識就要躲,卻不料一隻手突然擋在了王飛身前,抓住了張士勇的手腕。
“嗯?”
張士勇一怔,看著擋在王飛麵前的人,滿臉不敢置信。
“劉大傻,你乾啥呢?咱還是不是弟兄了?”
“老張!俺們當然是弟兄!但是,俺才是乙隊戰兵伍長!”
劉大傻一改往日憨厚之態,陽光下,方臉上滿是剛毅之色:
“乙隊的事,俺說了算!不需要你來插手!”
“還有,俺叫劉定邦,不叫劉大傻!”
張士勇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劉大傻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這還是以前那個憨憨的劉大傻嗎?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張士勇擼起袖子:
“信不信老子整……”
這次不等張士勇說完,劉大傻卻先挺身上前,絲毫不怵對方:
“老張,俺可是見過血的!”
劉大傻眼神犀利,看得張士勇心底一寒。
劉大傻指著周圍一圈人,正色道:
“俺們現在都是伍長嘞,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沒規矩!身為伍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帶頭私鬥,那就是辜負楊總爺對咱們的提拔,可不中啊!”
“你要是不服,咱們就比一比,誰更會帶兵!”
張士勇聞言,自是不甘示弱:“怕你不成?比就比!”
陽光下,甲乙兩隊伍長四目相對,互相對峙,猶如龍虎相爭!
“中!就這麼說定了,三天後,咱們兩隊還是在這兒,當著楊總爺的麵,拉著你的兵,碰上一碰!”
“比軍姿,比隊列,比膽氣!哪隊要是輸了,就給對方洗一個月褲衩!”
劉大傻話音剛落,張士勇立即回頭衝甲隊四名戰兵吼道:
“兔崽子們,都聽見了吧?”
“乙隊的人,要跟咱們比個高下,輸了的給對麵洗一個月褲衩!”
“你們想給他們洗褲衩嗎?”
原本累得都快散架的甲隊戰兵,聽聞此言,紛紛扯著嗓子大吼: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