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對麵的桌前,之前追自己的三個家夥正在說著話。
“呼!”
孫振武靠在窗前,嘴裡叼著一根桉樹杆子,鼻子裡噴出兩條白龍:
“這伢崽子硬是兔子投胎滴,跑起來颼颼滴,快得冇邊!”
羅懷義連連點頭:
“對頭!要不是我們幾個都受過楊總爺的魔鬼訓練,還真滴追不到這個賊娃子!”
“這回還多虧柳青兄弟幫手,不然就讓他狗日滴跑球咯!”
孫振武吐了一口煙,扭頭看向柳青:
“柳青兄弟,你咋恁個趕巧咯,偏偏就杵到這塊來了?”
“我……”
柳青目光躲閃,不敢麵對孫振武二人。
“嗯?這是啥子哦?”
羅懷義注意到桌上的包袱,隨手拿起裡麵的輿圖看了起來,柳青見狀一驚,連忙一把奪過。
“這客房的房錢我已經付過了,你們今晚就待這兒吧,天黑了路不好走,明天再帶賊人回堡複命也不遲。”
柳青匆忙收拾了包袱,轉身就要出門。
“柳青兄弟,你是打算走哪兒去哦?”
羅懷義起身問道。
柳青不語,帶上房門頭也不回離開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隻聽得見孫振武叭煙的聲音。
“麻子,不對頭,嘞娃兒不對頭!”
羅懷義眉頭一皺,覺得柳青不太對勁。
“有啥不對頭?定是楊總爺給他派咯什麼機密任務!”
孫振武摁滅桉樹杆子,滿不在乎地往床上一躺:
“彆想那麼多咯,今夜我們輪流看守這個海盜,明天押他回堡複命,又是大功一件咯!”
“哎呀,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張大胡子滴反應了,哈哈哈!”
一想到張士勇羨慕嫉妒恨的表情,孫振武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嗚嗚嗚!”
被五花大綁塞住嘴巴的楊風掙紮起來,像是要說話。
羅懷義走了過去,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老實點!”
楊風“嗚嗚”了一陣,見二人壓根不再理他,隻能放棄掙紮。
自己真不是什麼海盜啊,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後半夜,客房裡鼾聲如雷。
楊風扭了扭關節,本想縮骨逃走,可縮到一半,發現黑暗中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他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狗日滴死娃子!你龜兒板眼兒還多啊!還會縮骨功嗦!”
這可是活生生的軍功,哪能讓他跑了?
羅懷義一宿都沒敢合眼。
他重新把楊風綁得死死的,專門選那些完整的不可能脫臼伸縮的骨頭綁。
最損的是,他竟然把門板拆了下來,將楊風雙手雙腳分彆捆在門板一角,將他的骨骼拉伸到了極致,再牛的縮骨功來了也白瞎。
“嘞哈,老子看你個豬兒蟲還啷個縮骨!”
看著羅懷義得意的壞笑,楊風欲哭無淚,這絕對是他職業生涯中最糟糕的一個夜晚。
這四川佬太狠了,又是騎豬包抄,又是門板捆綁,什麼損招都讓他想出來了。
真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