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軍哥……你看在乾……乾娘的麵子上……放過俺中不中?”
春桃的小身板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說話結結巴巴的,“俺不要……你稀罕,俺隻……想過安穩日子!”
周誌軍見她委屈得快要喘不過氣,又緊緊抱住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聲音柔了些,“桃,乖,彆哭了……俺走,一會兒就走,再讓俺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早上見他娘欲言又止,他這一天乾活都總是愣神。
他本來是想問問,王結實是不是欺負她了,可一見到她,隻想抱著她、親近她,把要緊事給忘了。
他突然捧起她的臉,“桃,跟俺說,王結實是不是欺負你了?”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那天……他看見了俺脖子上的印子…………嗚嗚……俺怕,怕得睡不著覺……”
周誌軍眉頭擰成了疙瘩,眼底竄起怒火,“他咋你了?”
春桃搖搖頭,捂住嘴,哭聲悶在掌心裡,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周誌軍眼底的冷意更甚,咬牙道,“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俺拆了他的骨頭!”
“欺負俺的人是你!不是他!你快走吧,走啊!”春桃推著他的胸膛,力道小得像撓癢。
“傻妮子,俺咋舍得欺負你?”周誌軍歎了口氣,用袖子輕輕擦去她臉上不斷湧出的淚,“彆哭了,俺走,這就走。”
他鬆開手,轉身要走,腳步卻又頓住,猛地轉過身,再次把她緊緊攬進懷裡。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勒得春桃快要窒息。
鬆開她時,周誌軍從兜裡掏出兩顆水果糖,剝開一顆,不由分說往她嘴裡塞。
春桃偏頭躲開,嘴唇抿得緊緊的,“俺不吃!”
“吃!”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春桃想讓他快點走,便乖乖張嘴,含住了那顆糖。
她想起小時候,她奶從她姑家走親戚回來,給過她一顆糖。
那糖很甜,從嘴裡甜到心裡,甜了好幾天。
可此刻,嘴裡的糖再甜,也壓不住心裡的苦,那苦味從心底蔓延開來,她的眼眶又酸又澀。
周誌軍把另一顆糖塞進她兜裡,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刮了一下,“俺走了,早點睡,彆想太多。”
他終於走了,春桃靠著門框站了許久,心口像被人挖去了一塊,又空又疼。
她心裡就像有一把生鏽的鋸子,來來回回地拉扯,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怕周誌軍,怕他的糾纏,怕被王結實發現,可每次他走後,她又忍不住想他。想他抱著她時,那讓她既害怕又莫名安心的力量。
春桃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腦子裡全是周誌軍的影子。
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霸道、他結實的身體、實打實的本錢……每一樣都讓她又恨又怕,可心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唾棄的期待和渴望。
她這是咋了?守了四年空房,熬過了最難的日子,心裡從來沒半點雜念。
可如今,那些羞恥的、不該有的念頭,就像春天的野草芽,頂開石頭也要冒出來。
另一邊,周誌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東溝的枯草裡、西邊的麥秸跺裡,那可憐兮兮嬌俏的小女人,那柔軟的小身子,那一聲聲克製又克製不住的嬌喘……讓他渾身燥熱。
周誌軍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件爛成兩半的小背心,放到滾燙的胸口,仿佛又抱住了那溫熱嬌軟的人兒。
“桃,離開他,跟俺走好不?俺讓你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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