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秸垛的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一個晌午頭就飛遍了全村的角角旮旯,所有人都知道了。
路上碰見村裡的男男女女,都三五成群往地裡走,一邊走一邊議論著那事。
那話裡的臟字,像一根根針紮在春桃心尖上,紮得她全身發緊。
周二乾和村裡的老光棍張禿子,坐在路邊的田埂上,嘴裡叼著煙袋鍋子,直直的盯著春桃。
“周誌軍家的麥秸垛被人掏了,俺看就是他自己掏的?好在裡麵整那小媳婦兒!”周二乾的聲音很高。
張禿子賤兮兮的笑道,“還彆說真會找地方,裡麵又暖和又軟和!能得勁死!”
王曉紅聽得一頭霧水,臉氣得通紅,拉著春桃快步從他們跟前過去,低聲罵道,“老不正經的,滿嘴噴糞!”
春桃不吭聲,低著頭往前走,小身板忍不住發抖。
這件事自然也傳到了周大娘的耳朵裡,她就擓著筐子去了道場。
到那裡一看,自家的麥秸垛果然被掏了一個洞,洞裡除了被壓塌的麥秸,還塞著一捆柴火。周大娘臉色鐵青,嘴上並沒有說啥。
再說王海超和劉翠蘭,她們聽到這事後,最先想到的就是周誌軍和李春桃在裡麵搞破鞋。
劉翠蘭當即就炸了,扛起鋤頭就要找春桃算賬,卻被王海超拉住了。
“你急啥?捉奸捉雙,捉賊捉贓!你沒憑沒據,她是不會承認的!”
“那咋辦?就讓她騎到俺脖子上拉屎?
這個不要臉的掃把星,她反了天了,她以為跟俺分家了,認那周老婆子做了乾娘,俺就管不了她了……”
“你先去地裡,這個事交給俺,俺一會兒去跟結實交代一下,讓他注意著點!”
劉翠蘭扛著鋤頭罵罵咧咧的去了地裡,王海超轉身去了王結實家。
王結實還躺在床上生氣呢,午飯都沒吃!見王海超又來了,就知道不是啥好事。
他的臉陰沉的能擰下水,“你又來乾啥?”
“結實,這件事本來不想跟你說的,可不說又怕你吃虧……”王海超一臉為難的樣子。
王結實這會就像火藥桶,“不想說就彆說!”
“不是,那個,本來你娘是要來的,可俺怕她的脾氣不好,就沒讓她來!
今中午周誌民去西邊的道場裡拽麥秸,發現周誌軍家的麥秸垛被掏了個洞,聽說還在裡麵發現了那肮臟東西……
村裡人都在傳,說是周誌軍和春桃在裡麵搞破鞋!”
王結實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雷劈成了兩半。
想想周誌軍對他家的幫襯、對春桃的維護、還有她身上的印子……一樁樁一件件湊到一起,讓他不得不信。
可他是個廢人,四肢不全,打不過周誌軍,那方麵也拴不住春桃的心。
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春桃和周誌軍瞎搞?做個烏縮頭?那他王結石還算個男人嗎?
王結實的眼眶通紅,眼淚在裡麵打轉,卻強忍把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咽進了肚子裡。
扭頭看向王海超,“你說那個老中醫在哪裡?俺這會就去!”
王海超愣了愣,“你真想治?但不一定能治好……”
“能治”王結實打斷他,“等俺把病治好了,春桃還是俺的媳婦,周誌軍那點肮臟心思,早晚給他掐滅了!”
周誌軍天黑回來,周大娘把麥秸跺被掏洞、村裡人嚼舌根的事對他說了,他聽了心裡“咯噔”一下,暗罵晦氣。
這陣子隻顧著蓋房子,春桃又故意躲著他,本想著完工後找個機會好好疼疼她,沒想到竟被人撞破了苗頭!
他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看來得重新找個穩妥的地方。
這都個把月沒沾她了,真他媽的憋不住了!再不弄老子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