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禿子,你睡了人,想拍拍屁股就走……”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招娣打斷了,“周誌軍,你不要多管閒事!張禿子是光棍漢,俺是寡婦,俺倆在一塊誰也管不了!”
張禿子沒想到周招娣會這麼說,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就是,俺倆都是自願的!”
“好!既然是自願的,俺就帶你倆去找支書,今晚就入洞房,總比在這肮臟地方偷偷摸摸強!”
周誌軍一把抓住張禿子的胳膊,拉著就要往外走。
張禿子饞女人不假,但他知道周招娣根本看不上他,真到了支書麵前,這女人肯定會反咬一口。
他本來就是被周招娣勾引的,此刻為了自保,趕緊喊,“誌軍老弟,俺不要媳婦兒!是周招娣勾引的俺!
她讓俺去欺負李春桃,說事成之後讓俺弄一個月,俺才答應的!
李春桃那麼好的人,卻被她到處造謠誣陷……”
周招娣聽他這麼說,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禿子,你這個沒良心的老東西!你欺負了俺,反倒咬俺一口!”
張禿子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反駁“俺說的都是實話!”
周招娣惱羞成怒,肥胖的身子一滾,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朝張禿子砸過去,差點把他撞翻。
周誌軍順手放開了張禿子,兩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周招娣雖強悍,但畢竟是個女人,可終究打不過張禿子。
眼看要吃虧,她張嘴就往張禿子的鼻子上咬去。
“嘶啦”一聲,張禿子的鼻子被咬破,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疼死俺了!”張禿子痛得呲牙咧嘴,猛地用力把周招娣摁在地上。
兩人抱著在滿是乾草和屎尿的地上滾來滾去,累得呼哧呼哧,誰也不肯鬆手。
“夠了!”周誌軍已經沒有了耐心,“給俺起來,一塊去見支書!”
他一把抓住一個人的胳膊,像拎小雞似的往外拉。
周誌軍的力氣極大,雙手就像兩把鉗子,兩人拚命掙紮也掙脫不開。
周招娣怕丟人,要是讓村裡人知道她和張禿子在破牛棚裡私混,肯定會被笑掉大牙。
她墜著身子打提溜,氣勢明顯弱了很多,“周誌軍,你放開俺!俺死也不去!”
“咋?今晚讓你和張禿子入洞房不願意?”
周誌軍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要是不願意,就閉上你的臭嘴!
從今往後,你要是敢再提李春桃一個字,敗壞俺妹子的名聲,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招娣感覺手脖子都要被捏碎了,慘叫一聲,“哎呀!放開……俺偏要說!
俺喜歡你這麼多年,你卻不領情,跟那個掃把星廝混,俺就是要讓全村人都知道你倆的醜事!
做了不要臉的事,還怕人說?俺就要把你和李春桃的醜事捅到公社去,讓你倆浸豬籠……
俺不好過,你倆也彆想舒坦!俺得不到的,也不讓那騷貨得到……”
周誌軍冷笑一聲,聲音裡的寒意讓兩人都打了個寒顫。
他鬆開周招娣的手腕,一字一句砸得人耳膜發顫,“你倆的醜事,俺不屑往外說。
但從今往後,誰再敢提李春桃一個字的閒話,誰再敢找她的麻煩……”
他目光掃過兩人慘白的臉,頓了頓,聲音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棱子,“俺周誌軍,斷他一條腿!”
話音剛落,牛棚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氣喘籲籲地喊,“誌軍叔!不好了!俺嫂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