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愣住,“在家,你……”
“我送你回家拿,然後去民政局領證。”
“這麼晚了,他們都下班了,要不明天。”桑晚都驚呆了,答應是一回事,這麼快領證她毫無心理準備。
夜聿一腳油門踩下去,留給桑晚冰冷的側臉,“我會安排。”
夜聿將她送到出租屋樓下,為了省錢給弟弟透析,她居住的地方條件差到沒有電梯。
“夜總,你在這等我,我上樓去拿。”
車門關上,黑色的邁巴赫和高挑的男人在路燈下顯得格格不入。
他跟了上來,“這裡看著並不安全。”
桑晚腦子一抽回了一句:“看著不安全,其實也很危險。”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她在胡說八道什麼鬼東西,“夜總,我的意思是不危險。”
她手忙腳亂解釋的模樣落在夜聿眼底,他抬腳上樓,嘴角悄無聲息勾起。
桑晚開了門,有些彆扭道:“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出來。”
高大的***在門口,壓迫感十足,她這裡連沈少白都沒來過,夜聿倒是成了第一個踏足的男人。
桑晚沒有換鞋急匆匆去了臥室,夜聿抬眼掃去,客廳不大,卻被她收拾得很溫馨。
片刻後桑晚拿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出來,“夜總,我們走吧。”
男人收回視線,聲音平靜:“嗯。”
半小時後車子開到了民政局,強行被叫來加班的工作人員沒有半點加班的怨氣,嘴角掛著官方笑容:“夜總,都準備好了。”
拍完照,填寫申請表,結婚證上落下鋼印,桑晚拿著結婚證,這一切仿佛在做夢。
就在這個晚上她和相愛幾年的沈少白分手,嫁給了自己的高冷上司。
返程路上,夜聿拿了證臉上也並無半分情緒,他淡淡開口:“明天錢會打到你的賬戶上,另外腎源我會想辦法。”
聽到這話,桑晚有種賣身的心酸,但路是自己選擇的,她不後悔。
“夜總,前兩天醫生告訴我腎源找到了,就不用麻煩你了,隻是……”她頓了頓,終究還是說出了那句話,“手術和住院費需要三十萬。”
“沒問題。”
“夜總,你將我放到路邊就好,我自己打車回家。”
車子直接駛入公司旁邊的五星級酒店地下車庫,桑晚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副駕駛車門已經打開。
“今晚你在這休息,這裡離公司更近,你家通勤時間太長。”
桑晚所有的拒絕都在他那雙洞悉一切的目光中消失,“麻煩你了夜總。”
“早點休息。”他拉上門轉身離開。
室內的暖氣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桑晚打了一晚上的仗,身體快要虛脫。
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的熱意,她解開大衣的扣子,裡麵半透的黑色蕾絲睡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看著這條閨蜜特地給她選的戰袍,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步入洗澡間,她隨便衝了個澡,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浴袍。
她以為是酒店給客人準備的,沒有多想穿到身上。
這件浴袍比尋常酒店均碼的浴袍要大一些,168CM的桑晚穿上去簡直像小孩偷穿了長輩的衣服。
聽到門鈴響起,她以為是酒店贈送的夜宵服務,隨手拉開房間門。
夜聿站在門外,西裝革履。
目光落在桑晚身上,女人不知道這是他常年預留的行政套房,裡麵所有的東西不是酒店用品,而是他私人定製,包括她身上那大得出奇的浴袍。
他的貼身之物此刻貼著女人嬌軟的身體,剛剛洗完澡還沒有擦乾,黑色的發絲隨意散在肩頭,發尾有水珠淌下,順著她精致的鎖骨一點點浸入藏青色的浴衣中。
對她來說並不合身的領口開得有些大,雪白的皮膚被熱水染上一抹粉紅,帶著沐浴液的濕熱香氣鑽入夜聿的鼻間。
桑晚驚呼一聲,“砰”地關上了門,差點砸到男人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