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侯夫人終於找回聲音,聲音尖利得嚇人,“你何時與尚書府大公子有了交情?他為何給你送這麼多銀票?!”
謝綿綿望著完全失態的侯夫人,眼神平靜無波:“母親這話問得奇怪。昨日之事,滿街的人都看見了。至於李大公子為何如此,女兒也不甚清楚。”
微微一頓,她說:“或許,尚書府的門風,比某些人想象的要清正些。”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侯夫人臉上。
“你——”侯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謝思語忙扶住她,強笑道:“姐姐莫要誤會,阿娘隻是太過震驚罷了。隻是……這筆銀票數目不小,姐姐打算如何處置?不如交由阿娘保管,也免得落人口實——”
“不勞費心。”
謝綿綿打斷她,“尚書府既然指明是給我的謝禮,自然該由我自己處置。嬤嬤,我們走。”
眼見那主仆二人離開,謝思語才弱弱問道:“阿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的聲音顫抖,她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在她看來,謝綿綿不過是個無才無德無依無靠的野蠻丫頭,不配這侯府嫡女的身份,更不配得到尚書府今日這般的禮遇。
侯夫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疑惑:“彆問了,等侯爺回來再說。”
她腦海中現在也是一片混亂,完全理不清頭緒。
原本以為要帶謝綿綿去尚書府賠禮認錯,說不得還要平白受白眼。
可誰能想到,這尚書府不但未曾計較他們二公子被打之事,甚至還給謝綿綿這個罪魁禍首送了一大筆的銀票當做謝禮!
一大早發生這些事太過玄幻,甚至讓侯夫人有那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
不,夢裡她都不敢這麼想!
……
文照院。
謝綿綿和齊嬤嬤剛回來,便見連翹迎上來,一臉急切地問:“姑娘,怎麼樣了?尚書府的人可有為難您?”
她剛才在院子裡一直心神不寧,生怕姑娘出事。
生怕自家姑娘一個不小心,把尚書府的管家也給打了,到時又多一個仇家。
齊嬤嬤將木匣子遞過去,向來肅然的臉上帶著笑:“不僅沒為難,還送了份謝禮。”
連翹好奇地掀開匣蓋,看清裡麵的銀票後,眼睛瞪得溜圓,捂著嘴才沒叫出聲,好半天才蹦出一句:“我的天!這麼多銀子!姑娘,您太厲害了!”
齊嬤嬤望著謝綿綿滿是欣慰,“這都是姑娘應得的。”
原本她還一直擔心姑娘雖有一身武藝,麵對侯府各種刁難會舉步維艱。
未曾想,她們姑娘竟然還有這麼多驚喜!
連翹看完銀票,連忙將木匣子合上,無比鄭重地雙手還給齊嬤嬤。
忽然,她滿眼放光,“姑娘受到這般禮遇,侯夫人和那假……二小姐豈不是又要難受了?原本還要綁著姑娘去道歉呢,結果完全意料之外。”
“是啊,氣暈了。”齊嬤嬤笑著接過木匣子,“不錯,用詞改正了。”
“嬤嬤提點過了,當然記得!”連翹滿是得意地挑眉,旋即又一臉惋惜,“哎呀!早知道我也跟著一起去瞧熱鬨了。”
院子裡的其他人聽著她們二人的對話,震驚之餘再次感慨,還好她們在文照院。
大小姐這般厲害的人物,隻要忠心跟著她,以後的日子定然越來越好!
謝綿綿看著連翹和齊嬤嬤的談笑,抬腳往裡屋走去。
今日無其他安排,繼續給殿下製些藥吧!
這一天,侯府的氣氛詭異的分明。
靜安院愁雲慘霧,侯夫人閉門不出。
謝思語更是把自己關在院子裡,摔碎了花瓶、茶具、各種能看到的東西,一片狼藉。
伺候的下人們噤如寒蟬,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響,降低存在感。
而文照院卻是一派祥和,謝綿綿看書、製藥,全神貫注。
連翹給謝綿綿製藥打下手後,就興致勃勃地跑去找陳安之聽街頭故事。
齊嬤嬤則帶人收拾院子,不時給予指點,從細節間逐漸體現出與原來不同的風格。
由於侯夫人心情不佳身體不適,中飯和晚飯直接差人送到文照院,說不必一起用膳。
謝綿綿樂得自在,齊嬤嬤和連翹也高興,甚至打算找機會試試小廚房。
……
傍晚時分,永昌侯謝弘毅和謝如瑾回府。
剛進門便見早早等候的胡管家迎上前,“老爺,大少爺。”
胡管家趕緊把尚書府送銀票的事彙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