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合碩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你在這四爺府裡,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憋屈?連個小小的侍妾都收拾不了,還被四爺當眾訓斥,丟我們柳家的臉!”
柳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一紅,委屈地說道:“兄長,您不知道那個陸清漪有多狡猾!她竟然敢躲去四爺的書房,還得了四爺的關注,我也是沒辦法才罰她的,誰知道四爺會突然出現,還幫著她說話。”
“哦?還有這種事?”托合碩挑了挑眉,心裡想起剛才在西跨院看到的那個姑娘,難道就是她?“你說的那個陸清漪,是什麼來頭?”
“就是個罪臣之女,前陣子被送進府的,原本住在柴房,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四爺關注了。”柳氏咬牙切齒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嫉妒,“兄長,您是沒看見她那副狐媚樣,肯定是故意勾引四爺的!”
托合碩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我剛才路過西跨院,看到一個姑娘在窗邊,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是不是就是她?”
“對對對,就是她!”柳氏連忙點頭,語氣更加激動,“兄長,您可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這個女人不安分的很,總往四爺的書房湊,說不定是想借著四爺往上爬,到時候肯定會跟我作對!”
“哦?總往四爺書房湊?”托合碩的眼神越來越深邃,“四爺那個人,向來心思深沉,不輕易對人上心。這個陸清漪,能讓他另眼相看,倒是有點意思。”
他端起丫鬟送來的茶,抿了一口,心裡暗暗盤算著。四爺現在雖然沒明確表態,但他暗中積蓄力量,早就被太子殿下視為眼中釘。這個陸清漪,既然能得到四爺的關注,說不定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如果能拉攏她,讓她在四爺身邊打探消息,對太子黨來說,可是一大助力。就算拉攏不成,也不能讓她為四爺所用,必須想辦法除掉她。
柳氏見他若有所思,連忙說道:“兄長,您可不能放過她!她現在有四爺護著,我根本動不了她,隻有您能幫我了。”
“放心,這事我記在心裡了。”托合碩放下茶杯,對著柳氏笑了笑,“不過你也彆太心急,四爺現在正盯著你呢,你要是再貿然動手,隻會惹禍上身。這個陸清漪,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柳氏臉上一喜:“多謝兄長!隻要能除掉她,妹妹一定好好報答您!”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乾什麼。”托合碩擺了擺手,目光卻飄向了窗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他要先試試拉攏陸清漪,如果她識相,願意為太子黨效力,自然少不了她的好處;如果她不識抬舉,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了。
兩人又聊了些府裡的瑣事和太子黨的近況,托合碩叮囑柳氏在府裡安分些,多留意四爺的動靜,有什麼消息及時告訴他。柳氏一一應下,心裡卻隻想著怎麼儘快除掉陸清漪。
而此時的西跨院,陸清漪正和春桃坐立不安。陸清漪已經基本確定,剛才那個人就是托合碩。一想到托合碩那色眯眯的眼神和玉佩發出的強烈預警,她就渾身發冷。
“小姐,您說那個托合碩,會不會找我們麻煩啊?”春桃擔憂地問道,“他可是太子黨的人,勢力那麼大,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肯定會的。”陸清漪語氣沉重地說道,“他既然看到了我,又從柳氏那裡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柳氏那麼嫉妒我,肯定在他麵前說了不少我的壞話,他說不定已經把我當成眼中釘了。”
她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裡盤算著應對之策。托合碩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權勢滔天,她一個無權無勢的罪臣之女,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四爺雖然關注她,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護著她。她隻能靠自己,還有這塊神奇的玉佩。
“春桃,從今天起,你出門一定要格外小心,彆跟任何人提起剛才的事,也彆輕易相信府裡其他人的話。”陸清漪停下腳步,對著春桃嚴肅地說道,“如果有人來找我,不管是誰,都先想辦法推脫,然後趕緊告訴我。”
“我知道了,小姐。”春桃用力點頭,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傍晚的時候,劉忠突然來了。陸清漪心裡一緊,以為是托合碩派人來了,連忙起身迎接。“劉管事,您怎麼來了?”
“陸姑娘,沒什麼大事。”劉忠笑了笑,“就是剛才柳側福晉的兄長托合碩大人來了府裡,四爺讓我通知府裡的人,最近都安分些,彆惹托合碩大人不高興。”
果然是他!陸清漪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表麵上卻不動聲色:“多謝劉管事告知,我們會注意的。”
劉忠又叮囑了幾句,就轉身走了。他走後,陸清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四爺特意讓劉忠通知府裡的人,說明托合碩這次來,不隻是單純探望柳氏,肯定還有彆的目的。而她,很可能已經被托合碩列入了“重點關注”的名單。
夜深了,西跨院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臘梅枝椏的沙沙聲。陸清漪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胸口的玉佩偶爾會發出一絲微弱的熱度,像是在提醒她危險的存在。
她想起托合碩那猥瑣的眼神,想起柳氏那嫉妒的嘴臉,心裡就充滿了焦慮。她知道,托合碩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他一定會想辦法找她。拉攏?還是除掉?不管是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致命的危險。
“不能坐以待斃。”陸清漪喃喃自語,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她必須想辦法應對,不能就這樣任人宰割。她要利用自己知道的曆史知識,還有這塊玉佩的預警能力,好好規劃一下。如果托合碩真的來找她,她該怎麼應對?是假意迎合,還是直接拒絕?
心裡暗暗祈禱:玉佩啊玉佩,這次你一定要幫我。無論托合碩想做什麼,都請你提前預警,讓我有時間做好準備。
她不知道的是,托合碩已經開始行動了。第二天一早,就會有人來西跨院傳話,想讓她去偏院見他。一場新的危機,已經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