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是枷鎖的養料,境界越高,枷鎖越牢!
而弑神血脈的破滅之力,才是打破枷鎖的關鍵!
《逆脈經》的核心,在於逆轉經脈,以血脈之力為引,強行吞噬、煉化天地靈氣乃至他人靈力,將其轉化為破滅之力,滋養血脈本源!
但原版的《逆脈經》太過霸道,對修煉者的意誌和身體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儘毀、爆體而亡的下場。
趙鐵山他們這些“特殊血脈者”,雖然血脈被壓製,但體質和精神早已被鎖靈獄摧殘得千瘡百孔,根本承受不住原版功法的衝擊。
楚臨淵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識海中反複推演、修改。他結合石碑上那些古老文字蘊含的某種韻律,以及自身修煉時血脈運行的微妙感應,嘗試著將原版功法中過於狂暴、一往無前的部分進行“鈍化”和“分流”。
如同在洶湧的激流中開辟出數條相對平緩的支流。
他猛地睜開眼,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血色光芒,淩空勾勒。
一道道扭曲、玄奧的符文在虛空中顯現,散發著與石碑文字同源的古老氣息,卻又更加柔和,帶著引導的意味。
“趙鐵山,過來!”楚臨淵沉聲道。
趙鐵山毫不猶豫地上前。
楚臨淵一指虛點其眉心,那枚由他剛剛推演出的簡化符文瞬間沒入趙鐵山體內。“啊!”趙鐵山渾身劇震,隻覺得一股冰冷、帶著破滅氣息的力量瞬間衝入他早已乾涸、布滿暗傷的經脈之中!這股力量遠比他想象的要“溫和”,它並未橫衝直撞,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沿著幾條特定的、相對完好的細小脈絡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那些被鎖靈符文侵蝕的經脈竟傳來陣陣酥麻刺痛,仿佛在緩慢修複!
更讓他震驚的是,空氣中稀薄的靈氣,竟被這股力量吸引,絲絲縷縷地融入其中,壯大著這股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逆脈之力”!
“這……這是……”趙鐵山感受著體內那微弱卻真實的力量感,激動得渾身顫抖。
多少年了!
自從被判定為“特殊血脈”,他就被剝奪了修煉的資格,被視為廢人!
如今,他竟然再次感受到了力量的滋生!
雖然微弱,但這力量,屬於他自己!
屬於被汙名化的血脈!
“盤膝坐下,按照這股力量的引導,嘗試運轉!”
楚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成功了!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簡化版,但證明了這條路可行!
弑神血脈的修煉體係,並非他一人獨行之路!石縫內,其他囚犯看著趙鐵山身上那微弱卻真實的氣息變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光芒。
楚臨淵沒有停歇,他強忍著精神力的巨大消耗,開始為其他人一一銘刻簡化符文。
每一次銘刻,都是對功法的一次微調和完善。
他就像一個最苛刻的工匠,在死亡的威脅和時間的逼迫下,硬生生鑿開了一條讓“廢血”重獲新生的道路!當最後一人也成功引動一絲逆脈之力後,楚臨淵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但他看著石縫中這十幾道雖然微弱、卻頑強燃燒起來的“火苗”,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盟主!”趙鐵山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哽咽卻無比洪亮,“趙鐵山誓死追隨盟主,逆天改命!”
“誓死追隨盟主!”十幾道聲音彙聚在一起,帶著新生的力量與決絕的信念,在狹窄的石縫中回蕩。
楚臨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逆天盟,雛形已成!但這僅僅是開始。
他必須儘快恢複,並弄清楚王族和上界的下一步動作。
他再次拿出那枚滾燙的玉符,集中精神,嘗試著將一絲極其微弱的逆脈之力注入其中。
玉符猛地一震,表麵的裂痕似乎擴大了一絲,中心那點白光驟然明亮,隨即投射出一片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光影。
光影中,隱約可見一片荒涼的戈壁景象。地麵並非沙土,而是某種暗紅色的、仿佛被血液浸透的岩石。
在這片戈壁的中心,矗立著幾根巨大的、布滿玄奧符文的黑色石柱!
石柱頂端,鑲嵌著散發出幽光的晶石,彼此之間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勾連、流轉。
更遠處,似乎還有一些模糊的身影在忙碌,像是在……布置著什麼?
畫麵一閃而逝,玉符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表麵的裂痕更多了,滾燙感也迅速消退,變得冰冷。
楚臨淵瞳孔驟然收縮!那石柱!
那符文!
雖然畫麵模糊,但那黑色石柱的材質和上麵流轉的符文氣息,竟與他在溶洞中見到的弑神石碑有幾分相似!
但石碑是古老蒼茫的不屈意誌,而這些石柱上的符文,卻透著一股冰冷、禁錮、滅絕生機的惡意!
“鎖靈……”一個詞如同冰錐,刺入楚臨淵的腦海。他想起了石碑揭示的真相——神族鎮壓弑神血脈的手段!
結合林清玥之前透露的“血祭大典”和王族搜捕特殊血脈者的舉動……“鎖靈大陣!”
楚臨淵的聲音冰冷徹骨,帶著滔天的殺意,“上界使者,正在布置徹底封印弑神血脈的鎖靈大陣!
而王族搜捕的‘祭品’,恐怕就是用來啟動大陣的關鍵!”
石縫內,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巨大的陰影籠罩。
逆天盟初建,強敵環伺,而滅頂之災的倒計時,已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