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哥說開了後,心裡那點彆扭勁兒徹底散了。
日子又回到了暖烘烘的軌道上。
這天下午,陳季安在堂屋門口喊我,聲音帶著點藏不住的興奮:“怡兒!快出來!衣裳做好了!”
我放下手裡快縫好的小布兜,推門出去。
陳季安站在陽光裡,手裡捧著一疊嶄新的衣服,是那種很乾淨的月白色細棉布。
“這麼快?”我有點驚喜。
“嗯!”他用力點頭,臉有點紅,眼睛亮晶晶的,“用的是二哥給的那塊細棉布,透氣軟和,穿著舒服。”
他把衣服遞過來,“快試試!看合不合身!”
我接過衣服,布料摸著果然又軟又滑。我轉身回屋換上。
新衣服是件斜襟的短褂,配一條寬鬆的長褲。
褂子剪裁得很合身,腰那裡收得恰到好處,最關鍵的是胸口那裡,寬鬆了不少!抬手彎腰都不勒了!褲腰是係帶的,鬆緊自己調。
我對著屋裡唯一一塊模糊的銅鏡照了照。
月白色襯得人很清爽,整個人都精神了。
心裡美滋滋的。
我推開門走出去,還有點不好意思。
陳季安就守在門口,看見我出來,眼睛一下子直了,愣愣地看著我,嘴巴微張,臉“唰”地紅透了,像煮熟的蝦子。
“四哥…咋樣?”我被他看得有點慌,低頭扯了扯衣角。
“好…好看!”他猛地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眼神飄忽,不敢再看我胸口那裡,“真…真合身!我就說這尺寸準沒錯!”
“姐姐穿新衣服啦?”陳昭行像個小炮仗一樣從後院衝過來,圍著我一圈,“哇!真好看!像畫裡的仙女!”他伸手就想摸那細棉布,“這布真軟!”
“彆亂摸!”陳季安一把拍開他的手,“新衣服!仔細你的爪子!”
陳書昀曬完藥走過來,看到我,臉上露出溫和讚許的笑容:“嗯,季安手藝是真好。這顏色清爽,穿著也寬鬆,舒服吧?”
“嗯!舒服多了!”我用力點頭,在他麵前轉了個圈,“謝謝二哥的布!”
“舒服就好。”陳書昀笑著,很自然地抬手,替我理了理有點歪的衣領,手指不經意拂過我的鎖骨,溫溫的。“領口這裡,季安縫得挺細致。”
他的觸碰很自然,帶著純粹的欣賞和關心,讓我心裡暖暖的,一點不覺得彆扭。
陳硯白也拿著書從屋裡出來,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幾秒,淡淡地點評:“尚可。比那件緊箍咒強。”他指的是我那件惹禍的靛藍褂子。
我忍不住笑了:“三哥說得對!”
陳昭珩扛著鋤頭從地裡回來,看到我們都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