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兒姐姐……”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悶在我肩窩，帶著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不確定的顫。
“嗯，我在呢。”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試圖讓他放鬆些。
“小五，你抱得太緊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手臂鬆了鬆，卻又沒完全放開，隻是稍微調整了下姿勢，讓我能更舒服地靠著他。
他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但那雙眸子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被這樣直白又滾燙的目光注視著，我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我……好久沒和怡兒姐姐一起睡了……”他低聲呢喃，手指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撫上我的臉頰，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和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握住他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感受著他掌心的紋路。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被他看得心慌，垂下眼睫，卻正好瞥見他近在咫尺的、微微開合的唇。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安靜的屋裡，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五弟緩緩地低下頭。
那個吻先是落在我的額頭，輕輕一觸。
接著是眉心，鼻尖，最後，才又顫抖著，覆上了我的唇。
起初是試探的觸碰，帶著青年人特有的清冽氣息和一絲淚水的鹹澀。
但很快，某種壓抑已久的、熾熱的情感衝破了羞澀的藩籬。
他的吻變得深入而急切，手臂也重新收緊，將我牢牢困在他的懷裡和唇齒之間。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發懵，被動地承受著，直到肺裡的空氣都快被榨乾，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這才如夢初醒般退開少許，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我，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喘著氣問：“對、對不起，怡兒……我是不是……太急了？我隻是想多親親你。”看著他這副又急切又慌張的模樣，我心裡那點羞窘反倒化開了，生出些柔軟的笑意。
我搖搖頭，沒說話，隻是伸手，主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更送近他。
這個無聲的邀請讓他眸色瞬間深黯。
“怡兒……”他喃喃著我的名字，再次吻了下來。
燭火不知何時被帶起的風熄滅了，隻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紗，朦朦朧朧地鋪灑進來，勾勒出床上交疊的身影。
年輕的身體仿佛有揮霍不完的熱情和精力。
五弟他……和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帶著書卷氣的學堂先生判若兩人。
他的吻細密地落在我的額頭、眼睛、臉頰、頸側，最後流連在鎖骨和更往下的地方，帶來一陣陣戰栗。
手指帶著薄繭，那是常年握筆留下的，撫過皮膚時有些粗糙的觸感，卻奇妙地撩起更烈的火。
“小五……慢、慢點……”我被他弄得有些受不住，氣息不穩地求饒。
他在黑暗中停下，呼吸粗重地噴在我耳畔，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怡兒，不舒服嗎？”
“不、不是……”我羞得把臉埋進他汗濕的胸膛，“隻是……你太……”
“太”什麼，我卻說不出口。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一絲得意，胸腔微微震動。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動作卻真的放緩了些，變得更加綿長而磨人。
可這緩，也隻是暫時的。
他年輕的軀體仿佛一座剛剛蘇醒的火山，稍一刺激，便又是岩漿奔湧。
他不知疲倦地索求著，一遍遍在我耳邊呢喃著“怡兒姐姐”，聲音裡滿是迷戀和歡喜，偶爾夾雜著幾句笨拙卻滾燙的情話。
“怡兒……姐姐……”“怡兒……姐姐今晚你隻屬於我……”
“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我被他磨得渾身發軟，意識浮浮沉沉，隻能攀附著他，像暴風雨中海上的小舟，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累極了的時候，昏昏沉沉間感覺他稍微退開，替我攏好被子，以為終於可以休息，可沒過多久，帶著濕意的親吻又落下來，手臂也重新纏了上來……
這一夜，仿佛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