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並非偶然變異,而是群體性的普及進化。
“全體獵人,脫離接觸,撤回城市。”
“隊長?!”
“撤退。”
歌蕾蒂婭重複了一遍,質疑的獵人身體一顫,與同伴一起向城市方向撤回。
歌蕾蒂婭沒有立刻離開,憑借著極高的速度攪動水流,為撤退的隊員們提供掩護。
但她的目光很快鎖定了戰場另一側——那裡,一名手持巨大圓鋸的獵人,依舊停留在原地。
“勞倫緹娜,你在做什麼。”
被稱為勞倫緹娜的獵人此刻正歪著頭,好奇地戳弄著一隻“水母”,甚至將它舉到眼前仔細觀察。
“如您所見,隊長~”
勞倫緹娜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甜膩感,
“我正在‘調查’它們哦~近距離看,這些軟乎乎的小東西,不是挺可愛的嗎?”
歌蕾蒂婭沉默了一瞬:
“……你的審美標準需要接受全麵的重新塑造。在那之前,服從命令。”
“好吧好吧~您是隊長,您說了算。”
勞倫緹娜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將手中“水母”輕輕推開。
然而,那隻被她推開的“水母”,以及周圍幾隻同樣被她的圓鋸“親密接觸”過、吸收了更多能量的同類,並不樂意到嘴的“高能食物”就這麼離開。
【伊莎瑪拉說過……這時候要……】
正準備離開的勞倫緹娜,突然看到前方歌蕾蒂婭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表情崩裂——
那是一種混合了詫異、荒謬的……難以形容的古怪神情。
“哦呀?真是有趣的表情呢~”
勞倫緹娜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但手中的圓鋸已然加速旋轉,攪動起危險的水流漩渦,
“我的身後,有什麼‘驚喜’在等著我嗎?”
她猛地轉身,圓鋸尖嘯著橫掃向身後。
攻擊停滯了。
麵前,幾隻“水母”聚集在一起,半透明軀體扭曲組合,竟然凝聚出一張清晰的人臉。
一張和她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精致的五官分毫不差,雖然隻有頭部,細節卻詭異得逼真。
隻有一樣不同。
勞倫緹娜海嗣版:【滑稽笑】ipg
勞倫緹娜:“……”
鯊鯊震驚,
鯊鯊疑惑,
鯊鯊羞恥,
鯊鯊狂怒,
嗡———!!!
圓鋸發出劇烈的嗡鳴,鋸齒高速旋轉帶來的水流甚至形成了小型的漩渦。
“啊啦~”
勞倫緹娜額角青筋跳動,甜美的聲音卻帶著毛骨悚然的寒意,
“用一位淑女的臉……做出這種……這種粗俗不堪的表情……”
她緩緩抬起高速旋轉的圓鋸,對準了那張仍然保持著滑稽笑容的、由海嗣集群模擬出的“自己的臉”。
“真是……”
“一點都不可愛——!!!”
伴隨著崩壞般的怒吼,勞倫緹娜猛地衝向了那群膽敢褻瀆她“美貌”與“優雅”的海嗣。
歌蕾蒂婭忍不住單手扶額。
“……看來,她的情緒管理課程也需要重修。”
歌蕾蒂婭壓下心中波瀾,準備強行將失去理智的勞倫緹娜帶離。
然而——
幾隻蓄謀已久的“水母”悄然飄過~
歌蕾蒂婭海嗣版:【滑稽臉】ipg
歌蕾蒂婭:“……”
這位以冷靜優雅著稱的深海獵人隊長,感覺腦海中某根名為理智的弦,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握著長朔的手青筋暴起,歌蕾蒂婭閉眼深呼吸,
冷靜……當務之急是先帶勞倫緹娜回去……
睜開眼,滑稽臉的數量增多了呢~
歌蕾蒂婭:……
【阿戈爾粗口】勞倫緹娜你是對的!這種東西就應該全部從世界上抹除!
刷!刷!刷!
歌蕾蒂婭臉上毫無表情,手臂卻化作殘影,長槊瞬間刺向距離最近的幾張“滑稽臉”。
物理攻擊無效,挑釁效果拔群。
歌蕾蒂婭不再浪費力氣。以驚人的速度攪動海流,將那些惱人的水母儘可能地推向遠處。
隨即,她衝向勞倫提娜,抓住對方就往城市內趕去。
海嗣們靜靜看著她們遠離,經過這一折騰,它們再次確認了維恩話語的正確性。
於是,一張張深海獵人的麵孔出現在城市周圍。
其他獵人也早已撤回,城市防禦係統全開,暫時阻隔了外部那些詭異的海嗣。
驚魂稍定的獵人們聚集在觀測台或穹頂之下,當他們抬頭望向穹頂,試圖確認海嗣的動向時……
全體獵人,瞬間石化。
每一位在場的深海獵人,都能找到至少好幾張屬於自己的“大頭貼”。
而每一張臉,無一例外,全都掛著那個充滿精神汙染力量的——
深海獵人集群滑稽笑臉限定版XN
哢嚓——
眾人緩緩轉向聲音來源。
身材高大的獵人默默地從嘴裡吐出一小塊白色的碎片,麵對眾人聚焦的視線,他麵無表情:
“……沒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
“蛀牙碎了而已。”
眾人:“……”
氣氛凝重,不少獵人已經捂住臉蹲了下去。
穹頂就在那裡,所有阿戈爾人都能看見。
可以想象,此刻城市內部,正有多少雙眼睛看著這一幕。
這簡直是公開處刑,社會性死亡的級彆。
【阿戈爾……好像突然就待不下去了呢……】類似的念頭在不少獵人腦中盤旋。
有人絕望,但也有人發現了盲點,並因此獲得了一絲詭異的慰藉。
雖然自己也社死了,但是!看啊!這麼多人陪著一起社死!
連執政官的女兒、一向以完美冷靜著稱的歌蕾蒂婭隊長,她也在上麵掛著呢!
而且看起來數量還不少!這麼一想,自己這點尷尬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一位獵人剛剛用這種“要死一起死”的樂觀精神安慰了自己,突然他想起什麼,猛地抬頭。
“等等!烏爾比安隊長呢?!”他喊出了聲,
“有沒有人看到隊長在上麵?”
這話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尤其是隸屬第三隊的獵人們,瞬間從各自的沮喪中掙脫出來,紛紛瞪大眼睛,仔細掃描著穹頂。
沒有。
一張都沒有。
烏爾比安的硬漢臉,並沒有出現在這場滑稽的“藝術展覽”中。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從警報響起到出擊,再到剛才狼狽撤回,他們似乎沒看見自家隊長的身影。
“可惡啊——!!!”
一名第三隊的隊員突然雙膝跪地,拳頭狠狠砸在金屬地麵上,臉上寫滿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
“隊長他……他背叛了我們!!他肯定是早知道會這樣,所以躲起來了!!”
其他三隊成員也紛紛捂住胸口,
怎麼能這樣!說好的深海獵人血脈相連呢?說好的我們是一體的呢!?
就在這時,另一個聲音弱弱地響起:
“那個……你們有誰看到新人了嗎?”
眾人再次集體扭頭,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人群和各個角落掃視。
果然,總是獨自待著的少女也不見蹤跡。
眾獵人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從社死尷尬進化到了被遺棄的悲憤。
背叛者!X2
那麼,此刻被眾人惦記著的兩位“背叛者”,究竟在做什麼呢?
——
“隊長……”
斯卡蒂將劍於背後抽出,警惕的看向周圍的“人”
“這些是新的獵人嗎?”
“這種蠢話就不要多問了。”
烏爾比安揚起船錨做好防禦架勢,目光掃過血嗣們的包圍圈。
“這個數量……看來是早有預謀。”
斯卡蒂看向手中的容器,將目光轉向血嗣。
“這些也是需要捕捉的嗎?”
“哼……認清狀況。”
烏爾比安抓起容器,旋轉一圈帶著巨大的水流撞向一人。
“我們才是捕捉對象。”
衝擊消散,水流平息,血嗣雙手插入容器縫隙。
伴隨著金屬刺耳的扭曲聲,容器內的同胞被解救出來。
看著這一幕,斯卡蒂疑惑看向烏爾比安。
“他們真的不是其他獵人嗎?”
眼前的血嗣們正是先前尤維恩血液直係改造的海嗣,也是現如今,唯一具備完整人形的。
烏爾比安想起實驗室中看到的那隻海嗣,臉色更加陰沉。
“斯卡蒂,朝著後方突圍,我會爭取時間。”
斯卡蒂立刻照做,烏爾比安已然衝上。
看著直衝而來的烏爾比安,血嗣們將目光齊齊看向其手中武器。
嗯,武器比後麵那個大,身材也比後麵的強壯。
【找到了】
血嗣們沒有理會後方逃竄的斯卡蒂,齊齊越過對方衝向前方的身影。
【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