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謝晚凝也確實因為蕭呈禮的傷而為難。
蕭侯爺看似隻打了幾鞭子,可那鞭子打得狠,外頭的血肉翻滾,傷口深的地方,大夫甚至還用針縫了。
上午塗了藥之後,他就隻能趴著,謝晚凝還得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讓人熬了湯給他喝。
蕭呈禮心裡有氣,趴在床上不搭理謝晚凝。
謝晚凝看著他的後腦勺,眼裡泛出厭惡的神色。
心說,蕭侯爺怎麼沒拿鞭子抽死他?
蕭呈禮鬨了一下午脾氣,中午飯也沒吃,到了晚上得換藥,他也不讓碰。
李嬤嬤按照蕭夫人的吩咐親自來送了粥來,但是侯爺吩咐了,除了謝晚凝和蕭呈禮貼身的小廝,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進書房,李嬤嬤也隻能在外頭等著謝晚凝出來。
“少夫人,侯爺今晚歇在夫人那,此刻正陪著侯爺用飯,沒法兒過來看大少爺。這會兒,大少爺情緒可好些了?”
謝晚凝紅著眼眶,低頭假裝默默垂淚,“夫君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沒吃喝,我勸也不管用。”
李嬤嬤也歎了口氣,“少爺從小到大都沒挨過這樣嚴重的責罰,這次需要少夫人費心了。”
謝晚凝道,“我心疼夫君,自是會的,隻是……”
話沒說完,她陡然住口,目光略顯震驚的看著李嬤嬤的身後。
李嬤嬤好奇地回頭,卻見蕭呈硯正站在她身後。
“二少爺?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大少爺。”
蕭呈硯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上拿的藥,“這是軍中用的最好的金瘡藥,對大少爺有用。”
李嬤嬤眼前一亮,“多謝二少爺惦記大少爺,夫人知道了,也一定會記得您的好得。”
說罷,她便要去接蕭呈硯手中的藥,但蕭呈硯卻沒給她,負手在身後,目光沉沉地朝著謝晚凝看去,“大少爺今日受了罰,心情不好,我進去看看他。”
謝晚凝有些猶豫地道,“可是,公公說不讓彆人進去…”
她記得蕭呈硯和蕭呈禮的關係並不怎麼好,蕭呈禮被鞭打,他應該開心才是,怎麼還關心他起來了?
李嬤嬤也有質疑,但想到了上午夫人找他商談的事,心中便有了主意,還朝著謝晚凝說道,“少夫人,大少爺情緒不好,說不準二少爺開導兩句他就好了。”
“侯爺也知道二少爺一向沉穩,得知他來看大少爺,肯定也不會反對。”
李嬤嬤都這麼說了,謝晚凝自然也不會反對,轉而柔柔的朝著蕭呈硯行了禮,“那就有勞二弟了。”
蕭呈硯繃著臉,沒說話,抬腳朝著書房走去。
謝晚凝有些懵,她得罪他了嗎?
他剛才對李嬤嬤都還很平靜,怎麼到了自己這就沉了臉?
今日在畫廊那碰麵也還好好的,怎麼這會臉色這麼難看?
總不能還因為上次在茶樓的事記恨她吧?
可她翻來覆去的想,也覺得自己那話說得沒錯啊。
“少夫人,二少爺雖然是庶子,但侯爺很在意他,而且即將應征。若是三少爺來,您攔著彆讓他進,二少爺不用攔。”
李嬤嬤的聲音在謝晚凝耳邊響起,她抬眸看了一眼,語氣單弱,“我不太懂這其中的關係,但既然李嬤嬤說了,我以後照做便是。”
李嬤嬤見她聽話,又道,“少夫人放心,這件事我也會秉明夫人的。”
李嬤嬤與祁嬤嬤不同,見少夫人拿她的話當回事,便對她的好感多了不少。
雖然李嬤嬤和祁嬤嬤都是蕭夫人身邊的人,但祁嬤嬤比她更得蕭夫人歡心一些,有祁嬤嬤在,李嬤嬤隻能做些外圍的事。
這也是祁嬤嬤被打慘了,好幾天下不來床,她這才能在蕭夫人麵前的臉。
雖然還沒查出來誰動的手,但李嬤嬤心中極為暢快。
謝晚凝沒多說什麼,目光擔憂地看向書房,裡麵並沒有什麼動靜,也不知道蕭呈硯會跟蕭呈禮說什麼?
李嬤嬤見狀,便留下了一個奴婢在院子候著,自己回去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