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黑色的藤蔓,帶著一股腥風,瞬間就到了秦風的麵前。
藤蔓頂端分叉的尖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幽的黑光。
秦風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沒有躲。
就在藤蔓即將刺入他喉嚨的瞬間,他聞到了院牆外幾縷極淡的呼吸聲。
不止一方人馬。
有黑蓮教的臭味,還有幾個,藏得更深。
秦風的心裡有了計較。
他抬起左臂,迎向那根藤蔓,同時散去了【不動明王】的大半防禦力。
“噗嗤!”
藤蔓上的倒刺,像燒紅的刀子切牛油一樣,毫不費力地劃開了秦風小臂上的皮肉。
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瞬間出現,鮮血噴湧而出。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
秦風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中,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
“轟隆!”
他沉重的身體,將小院那扇本就不甚結實的木門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噗!”
秦風摔在院外的泥地上,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身前的黃土上,染出一片暗紅。
他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一副受了致命重創的模樣。
院內,柳如煙呆住了。
她看著自己那根染血的藤蔓,又看了看倒在血泊裡,生死不知的秦風,眼中的冰冷瞬間融化,被巨大的恐懼所取代。
“夫…夫君?”
她聲音顫抖,那根失控的藤蔓也無力地垂落在地,迅速枯萎,縮回她的體內。
“咳……咳咳……”
秦風劇烈地咳嗽著,更多的血從他嘴角溢出。
牆外那幾道窺探的呼吸聲,在短暫的停頓後,迅速遠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魚兒,上鉤了。
秦風掙紮著,用那隻沒受傷的胳膊撐起半個身子。
他看向院門口那個嚇得六神無主的柳如煙,眼中沒有半分責備。
他從懷裡,摸出了那顆溫潤的定神珠。
柳如煙哭著,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
“夫君!你怎麼樣!你不要嚇我!”
她剛跑到秦風麵前,還沒來得及撲進他懷裡。
秦風卻搶先一步,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她抱住。
他將那顆冰涼的定神珠,一把按在了柳如煙光潔的額頭上。
“嗡——”
一股清涼柔和的氣息,瞬間從珠子裡湧出,鑽進柳如煙的眉心。
柳如煙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
她後頸那朵已經長到半個巴掌大的黑蓮印記,像是遇到了克星,原本微微翹起的詭異花瓣,瞬間合攏,重新變回了最初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刺青圖案。
她眼中的混亂和暴戾,徹底消散,恢複了往日的清明和溫柔。
“夫君!我……我剛才……”
柳如煙看著秦風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他滿身的鮮血,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我殺了你……我把你打傷了……”
她哭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彆出聲。”
秦風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用身體擋住外人的視線,嘴唇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聽著,外麵有很多人在盯著我們。”
柳如煙哭聲一滯,身體僵住。
秦風繼續在她耳邊低語:“我沒事,這是演戲給他們看的。”
“想讓我活命,就配合我。”
他拍了拍柳如煙的後背。
“哭,現在就哭,哭得越大聲越好,哭得越傷心越好。”
柳如煙腦子一片空白,但她下意識地選擇相信秦風。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哇——!夫君!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啊!”
“是我不好!是我該死!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
這哭聲淒厲絕望,滿是悔恨痛苦,任誰聽了都要鼻酸。
秦風暗自點頭,這演技,有前途。
就在這時,營地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頭兒!”
“秦將軍!”
黑牛和獨眼龍一馬當先,帶著幾十個陷陣營的親兵衝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院門口的慘狀,看到倒在血泊裡的秦風,和抱著他痛哭的柳如煙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