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江同誌,”易中海一臉和善地看向趙懷江,“你是我們院裡唯一的乾部,是不是也該起一個模範帶頭作用?”
易中海想得很好,自己把趙懷江乾部身份點出來、架起來,這樣他就不好意思不出錢了。
而隻要拿下趙懷江,今天的主要目的就算達到了。
甚至後麵能夠募捐到多少錢,易中海都已經不在意了。
他雖然有私心,但是卻並沒有打算在這些募捐來的錢裡動手腳。
老爺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賬,這種事易中海還沒膽子做。
頂多也就是分錢的時候,有些傾向。
比如給賈家多分一點。
這很容易解釋啊。
李家隻有三口人,賈家有五口人,自己多給賈家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趙懷江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他目光掃過李老太太和賈家。
李老太太那邊隻有她一個,許大茂口中的孫子、孫女大概是在家裡。此時老太太正低垂著眉眼,臉上、眼神裡都是局促、不安和尷尬。
轉觀賈家,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都在,秦淮茹懷裡還抱著小丫頭小當。
秦淮茹一副柔柔弱弱的乖順模樣。賈張氏和賈東旭則都是麵露期待之色,隻是賈東旭稍微含蓄一點,而賈張氏完全是不加掩飾的。
至此趙懷江大概已經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了。
易中海用李家做引子,讓四合院上下給李家和賈家捐款。那李家家裡沒有頂梁柱,老的老小的小,尋求一下幫助也就罷了。
這賈家算怎麼回事?
賈東旭自己是工人不算,賈張氏年齡也不算大。更何況還有一個成年女性秦淮茹,這種情況哪裡需要什麼捐款?
嗯,除此之外,易中海隻怕還有想要試探自己的意思吧?
趙懷江可是注意到,易中海的眼神一直有意無意的再往自己這邊飄。
想到這裡,趙懷江輕輕一笑,“鄰裡鄰居的互相幫助,這是應該的。”
易中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嘴角也緩緩勾起。
心中得意:任你多厲害也不過就是個小年輕,我老易稍微用些手段,還不是輕鬆拿捏?
然而還不等易中海這得意情緒充分醞釀,趙懷江下一句就來了。
“但是……”
這世間萬事萬物,最怕的就是一個但是。
“易師傅,你們組織這個捐款,和街道報備了嗎?”趙懷江笑嗬嗬地問道。
嗯……
場麵瞬間沉寂。
易中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報備?
當然沒有。
不但這次沒有,過去易中海以各種理由張羅的給賈家捐款,全都沒有報備。原因很簡單,不合格。
不病不宰的,憑空就想要讓人捐款,那被捐款對象最起碼也得是個困難戶吧?
可如今京城關於貧困戶、困難戶,雖然沒有一個明確標準,但一般約定俗成的是家庭平均收入低於五元,就算是困難了。
賈東旭現在是二級工,工資三十五。就算按照一家五口算,也是人均七元,肯定是夠不上困難標準的。
事實上彆說現在,就算是賈東旭死後,秦淮茹繼承了他的崗位,但隻有學徒工資二十七塊五,平均到當時五人(少了個賈東旭但多了個槐花)人均也在五元之上。
易中海當然知道這一點,但他從來不提。
院裡其他人則根本不知道這一茬,閻埠貴可能知道一點,但他不願意和易中海衝突,所以也從來不提。
因此一般易中海提出捐款,大家夥雖然不太樂意,但也從來沒人說什麼。
無非是多給點少給點。
反正一毛兩毛不嫌少,三毛五毛不嫌多,一塊兩塊……嗯,除了三位管事大爺,也就隻有傻柱和偶爾被架起來的許大茂兩個憨憨會捐一塊以上……
見易中海卡殼,趙懷江一點都不意外。
笑嗬嗬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怎麼了易師傅?據我所知捐款是要街道許可的,你不會忘了通知了吧?哎,這可不應該啊。
“這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跑到上麵去告你一狀,明明好心卻反而要被批評,那不是得不償失了?”
“捐款要向街道報備?”許大茂沒忍住,低聲問道。
“當然了,哪能隨隨便便就搞捐款的?那不亂套了?不但要報備到街道,街道也要往上到轄區報備的。”趙懷江認真地點點頭,隨後繼續笑嗬嗬地說道,
“對了,易師傅。李大媽家的情況我了解了,的確困難。孩子生病了?嗯,這的確是個事。沒說的,該幫助。不過賈家是什麼情況啊?
“據我所知,賈家好像沒到困難標準吧?還是說標準改了?”
易中海本來就有些難看的臉色,這一刻更難看了。
“困難戶還有個標準?”住戶甲家的一個小夥子忍不住問道。
這個年代就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