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和姑娘相親的時候。
趙懷江這麼說,就讓於莉原本十分滿意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一半。
之所以還有一半,就是趙懷江的顏值實在是太能打了!
有人說臉蛋不能當飯吃,說這話的人大概率沒有享受過顏值帶來的便利。
彆的不說,趙懷江在軋鋼廠食堂打飯,如果趕上是女廚工打飯,往往都能比其他工人多出兩成。
按打飯的大姐、大媽講話,趙科長這麼大的個子,肯定吃得也多一些。
至於說餐飯的票、錢是定量的,人家大姐、大媽根本不搭理你這茬。反正又不是她出錢,公家的東西多點少點能怎麼的?
那麼大的軋鋼廠,還能因為我多給趙科長一勺飯、一勺菜就黃了啊?
趙懷江這張臉就算是可以吃到顏值紅利門檻的水準,於莉看著這張臉,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己:不是保衛員也可能是廠子的正式工,沒事的、沒事的。
想到這裡她試探問道,“你是工人編製嗎?”
趙懷江聽於莉的話已經知道是什麼意思,雖然這問題無可厚非,但卻已經顯現出了其後斤斤計較的性子。
這個性子沒任何問題,但趙懷江覺得自己欣賞不來。
於是……
“不是啊,我不是工人編製。”趙懷江腦袋搖的飛起。
“那……那……”於莉隻大受打擊,但還是忍不住再多問一句,“那你家裡是做什麼的啊?”
“我家裡就剩我自己一個了。”趙懷江聳聳肩,“家裡就剩我一個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這樣啊。”於莉臉上表情交替變化了好幾次,終於深深看了趙懷江一眼,一咬牙道,“哎呀,那個趙同誌,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啊。”
說著也不等趙懷江回答,轉身就快步離開,似乎是怕趙懷江追上來,甚至還一路小跑起來。
趙懷江聳聳肩。
自己可一句話都沒有騙於莉啊。
他的確是廠裡看門的,軋鋼廠保衛處,除了兼任處長的副廠長老孫,其他人都有守夜看大門的時候,趙懷江自然也不例外。
事實上他下個星期就有一天夜班崗。
而他也的確不是工人編製,他現在是正式的軍警編製。東城區派出所的副所長,雖然是兼任,可組織關係已經在公安部備了份的。
他也的確孑然一身。
一切一切都是大實話。
“沒看上爺們,那就沒辦法了啊。”趙懷江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然後準備騎車去吃頓好的安慰安慰自己。
至於是他自己閃爍言辭忽悠了於莉,才讓她離開這件事……這不是重點。
“哈哈,你這麼騙人家啊,剛才那個姐姐不是挺好看的嗎?”
就在趙懷江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銀鈴一般清靈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趙懷江一愣,側臉看去。
朝陽投射在還有積雪的冰湖之上,一個俏麗的身影背著陽光。清風拂過,帶起的發絲在風中輕舞。
趙懷江眯了眯眼睛,這才看清對方的麵容,不由得眼睛微微一亮。
好有氣質的姑娘!
麵前的姑娘十六七歲模樣,五官不是極美,卻彆有一番清韻。
長發鬆鬆束在肩後,幾縷碎發拂過耳際,襯得側臉輪廓溫潤柔和。
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如一池靜水清洌。
穿著一件軍綠色棉服,帶著厚厚的棉手套。肩上誇著一個同樣是軍綠色的小包,裡麵隱隱可見兩本書籍。
隻如此,應該是一個這年頭不太多見的文青姑娘。
可她偏偏脖子上還刮了一副冰刀,眸子眨動之時竟是蕩漾一抹靈動、狡黠。這讓她原本六七分的清麗竟是化作了九分的靈動。
有點意思啊。
趙懷江饒有興趣地看著小姑娘,“你說什麼啊?我什麼時候騙人了?”
“你和那個姐姐是相親吧?”小姑娘不答反問。
“嗯……勉強算是吧。有點複雜。”趙懷江嗬嗬一笑,覺得這個小姑娘越發有趣。
“什麼叫勉強算啊。”小姑娘皺了皺秀氣的小鼻子,“那個姐姐明顯已經看上你了,可是因為你的話,她誤以為你的條件不好這才走的,可你條件明明非常好啊。”
“嗯?你怎麼知道我條件好啊?”趙懷江笑問。
“這還用怎麼知道,一看不就知道了。”女孩指了指趙懷江的自行車,又指了指他身上嶄新的將校呢大衣,
“這車這衣服,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你可彆說是借的,我才不信有人舍得借這麼好的東西,尤其這衣服,還這麼合身。”
趙懷江訝然,小姑娘觀察力還挺細。
正想要再說什麼,邊上又傳來一聲口哨,“呦,這不是秋葉妹妹嗎?咋一個人來溜冰了?來一起劃啊?”
看著對麵小姑娘快速變幻的臉色,趙懷江表情古怪起來。
小混混惹事?
英雄救美?
要不要這麼俗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