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靈?”溫夫人點點頭,“也好,你們年輕人確實也該多走動走動。”
溫夫人吩咐:“去讓悅靈來。”
溫悅靈來了後,溫夫人向她介紹:“這是崔時清,崔家大小姐,也是你嫂嫂。”
溫悅靈頷首。
崔時清聽兩人的交談,溫悅靈似乎並未把自己在跑馬場上的事給溫夫人說。
崔時清嘴角微勾了勾,看來溫悅靈壓根就沒把崔惜窈放眼裡。
溫悅靈聽說有新的蘇繡花樣,果然有些意動。
她素來喜歡這些,但尋常花樣早已看膩,沒多想就同意了。
兩人快到崔府的時候,崔時清忽然出聲讓轎子停了下來。
“怎麼了?”溫悅靈問她。
“我們不從正門進去,從後門走進去吧。”
“為什麼?”溫悅靈微微蹙眉,以為崔時清要故意讓她難堪。
崔時清輕笑:“溫小姐多慮了。”
“您是溫家的人,若從正門大張旗鼓地進來,落在旁人眼裡,怕又要說我借溫家的勢擺架子,平白惹閒話。”
旁人,還能有誰?
無非是崔時清的繼母沈玉茹會逮著這點說閒話罷了。
溫悅靈聽了,心裡那點因芥蒂,倒是散了幾分。
心想這位表嫂處事倒還細心,知道避嫌,不攀溫家的勢。
溫悅靈點了頭:“知道了,那我們便從後門過去。”
兩人悄悄從後門進了溫府。
崔時清那間小屋子,離後門近,沒走幾步路就到了。
竟然比坐馬車,從正門走都要快上許多。
崔時清已在屋內備好茶點,桌上果然鋪著幾幅新穎精致的繡樣。
“時清姐姐,這些花樣真好看,你是從哪裡得的?”溫悅靈一見便愛不釋手。
“托朋友捎來的,想著你定會喜歡。”
崔時清那位“朋友”,此刻剛忙活完,坐在角落的軟榻上歇。
溫明舟生前名下店鋪不少,尋幾個時興的繡花樣倒不是什麼難事。
崔時清請溫悅靈坐下,兩人便對著花樣討論起來,從針法說到配色,又聊起京中流行的款式,氣氛倒是融洽。
不過崔時清有意無意地引著話頭,就是不提讓她走。
茶換了兩道,點心也用了些,眼看窗外日頭漸斜,暮色四合。
溫悅靈看了看天色,再次想告辭:“崔小姐,時候不早,我該告辭了。”
“急什麼?”崔時清笑著拉住她,“正說到雙麵繡的纏針呢,我這還有一幅未完成的,你幫我看看可好?”
溫悅靈不好推脫,隻得又坐下。
梳月在屋裡點了燈,兩人就著燭火繼續細看繡品。
夜色漸深,院外更鼓響過。
就在溫悅靈因久坐有些疲乏,準備再次起身告辭之時,桌上燭火忽然猛地一跳,倏地滅了。
是溫明舟吹滅的。
他對著崔時清道:“沈玉茹的那些人果然又來了。”
溫悅靈因突然的黑暗嚇了一跳,正準備出聲尖叫時,崔時清捂住了她的嘴。
“彆出聲。”
溫悅靈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見兩道人影正從半開的窗戶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