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迅捷,落地無聲,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那兩人從外麵看見,屋內熄了燈,以為崔時清睡下了,便又翻進來找崔時清的嫁妝。
卻在屋內與溫悅靈六目相對。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崔時清見事情已成,鬆開手,點燃了火折子。
火折子的映照下,那兩個家奴的臉也十分清晰。
崔時清冷笑,果然是沈玉茹身邊那兩個麵熟的奴才。
她厲聲道:“你們居然敢在溫家小姐麵前行偷盜之事!”
那兩個奴才完全沒料到崔時清沒睡,更沒料到屋裡除了崔時清和她的丫鬟,竟還有旁人。
而且還是溫家的小姐!
兩個奴才反應過來,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儘,匆忙又跳窗逃跑了。
“啊——!有賊!”
溫悅靈後知後覺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她捂著心口,驚魂未定地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窗戶,聲音發顫:“崔小姐,這、這是……賊啊!我們不用高聲呼救嗎?”
崔時清臉上卻沒什麼驚慌的神色,她走過去關上了窗戶。
“讓溫小姐受驚了。”
崔時清轉過身,對溫悅靈福了一禮,語氣帶著歉意:“實不相瞞,今日特意請溫小姐過來,又強留你到此刻,是我不對。但我……確實需要一位見證。”
“見證?”溫悅靈腦子還是亂的,下意識重複。
“溫小姐方才看見的,不是什麼外賊,而是我繼母手底下的幾個家奴。”
溫悅靈麵上浮起不解。
“我繼母怕我將嫁妝換成田地宅子,到時候就不好過戶給她了。她急不可耐,趕緊派人來取我的嫁妝了。”
溫悅靈臉色變了又變:“你是說這些是崔夫人的人?”
崔時清點頭。
溫悅靈不傻,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沈玉茹要搶奪崔時清的嫁妝,崔時清來找她幫忙了。
她想起進門時崔時清讓她走側門的理由,明白了一切。
想到這,一股憐憫的情緒湧上心頭。堂堂崔府大小姐,居然要如此算計,才能保住自己的嫁妝。
當真是可憐。
“我並無實證,不敢妄言。”
崔時清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流露出疲憊與無奈。
“今日之事,若非溫小姐在此,我便是渾身是嘴,恐怕也說不清。”
溫悅靈開口安慰:“崔小姐,你也太不容易了。此事我既親眼看見了,自然會如實稟告溫伯母。”
崔時清抬眼看著溫悅靈,見眼中的憐憫不假,於是又行了一禮:“那便謝過溫小姐了。”
溫悅靈此刻也沒心思再留,又安慰了幾句,便匆匆告辭了。
梳月走進來:“小姐,溫小姐真的會幫我們嗎?”
“會。”
崔時清眼眸清澈。
崔惜窈先設計陷害她在前,已然敗了溫悅靈的好感。
今日自己真心實意帶溫悅靈看了她喜歡的繡品花樣,又讓她親眼看到了那兩個家奴。
如此一對比,溫悅靈心裡的天秤自然偏向崔時清多一些。
“收拾一下,歇息吧。”崔時清道,“明日,且看溫家如何反應,我們還有一場大戲要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