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梔意的腳步猛地頓住。
門外站著的男人身形挺拔,薄毛衣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上的手表。
是原主之前送給他的百達翡麗。
他的臉上帶上慣有的、讓她萬分心動過的假裝出來的懇切笑意。
陸燼隔著玻璃,比劃著“開門”的動作,指節叩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安靜的工作室裡,聽來格外刺耳。
薑梔意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她沒有開門,隻是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看著他,眼神很冷,像結了冰的湖麵。
陸燼似乎沒在意她的冷淡,或者說,他不相信薑梔意會對他冷淡。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很快,薑梔意的手機響了。
她沒接,任由鈴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著。
像一場拙劣的獨角戲。
見薑梔意不接,陸燼又開始敲玻璃。
他哈了一口氣,用手指在玻璃上寫下“對不起”三個字。
筆畫歪扭,透著刻意的急切。
薑梔意終於抬手,按下了門禁的通話鍵。
她呼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陸燼,你到底有什麼事?”
“梔梔。”
陸燼惡心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刻意放軟的沙啞。
“我知道錯了,昨天……昨天晚上是我鬼迷心竅,我跟她們真的沒什麼,就是一時糊塗……”
“哦?”
薑梔意挑眉,走到玻璃門前,指尖輕輕點在冰涼的玻璃上,正對著他的臉。
“一時糊塗?”
“陸燼,如果我現在去點八十八個男模,跟他們忘情一夜,再跑過來跟你說一時糊塗,你會原諒嗎?”
薑梔意說得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準地戳破了陸燼試圖營造的“深情犯錯”戲碼。
陸燼的臉色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換上更急切的表情。
“我會原諒的梔梔,你看你都結婚了,孩子都生出來了,我不也沒有嫌棄你嗎?”
比起薑梔意,他犯的錯可是輕多了。
他陸燼那麼愛她,薑梔意還有什麼不知足!
“閉嘴!”
薑梔意打斷他,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陸燼,那真是不巧了。”
“我做不到你所謂的那麼大方。”
“昨天晚上我就說過了。”
“我們完了!”
昨晚她是情緒失控,甚至為情買醉。
但她好歹也是薑氏集團獨生女,從小被細致培養,有錢有事業,犯不著為一個出軌的男人吃回頭草。
眼淚流乾後,現在,就隻剩下清醒。
更何況,她還想著早早和陸燼斷乾淨後,才好和傅硯清開啟新的一段。
“哦,我知道了,薑梔意。”
“你該不會,是因為和傅硯清日久生情了,現在找個理由擺脫我吧。”
陸燼惱羞成怒,拍打玻璃的手更重。
薑梔意現在無比慶幸。
原主就算再戀愛腦,也沒有給陸燼開通她工作室的權限。
隻有這棟寫字樓,他可以進出。
看來她需要跟樓下的保安和前台說一聲,以後陸燼,就不能再放進來了。
“是又怎樣?”
薑梔意思緒一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總比和你一個臟的要死的男人,在一起好!”
薑梔意握緊了手上的包。
“我要去接我的女兒了。”
“至於你,以後彆再來了,我們之間,所有過往的情誼都已經消失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