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盛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
“姨娘,還是你有辦法,這次綁架薑梔意的事,做得很乾淨。”
“等我娶了她,薑家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
徐聆靈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媚。
“言盛,不光薑家是我們的。
“傅家,也要是我們的。”
錄音到這裡,就結束了。
短短幾句話,但事實很清晰。
徐聆靈和傅言盛,當然不會留下如此大的把柄。
這份錄音,當然是糯米酥偽造的。
不得不說,徐聆靈很聰明,把當年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但是遇到手持外掛的人,終究是毫無辦法。
糯米酥在徐聆靈私宅的留聲機上,複刻一段錄音,還是輕而易舉的。
錄音放完,書房裡一片死寂。
薑梔意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厭惡感在胸膛裡翻湧不止。
原來,她一直感激的“救命之恩”,竟然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原來,傅言盛所謂的深情與暗戀,不過是為了貪圖薑家的財產。
原來,她像一個傻子一樣,被人騙了這麼久。
她一直對傅言盛心存感激。
甚至還有過,要和他好好過一輩子的想法。
薑梔意的心中,升騰起難以言喻的惡心。
一瞬間,眼前炸開密密麻麻的黑點,濃濃的反胃感洶湧而來。
她腳步踉蹌,臉色慘白。
傅言執趕緊扶住她。
薑梔意單薄的肩膀,正不斷地抽搐和顫抖。
傅言執喉結輕滾,心裡像被針紮一樣疼。
顧不上辦公室裡還有旁人,傅言執將薑梔意攬入懷裡。
滾燙的淚水跌入他的脖頸處,又徑直地撞進他的心底。
“言執,你先送梔意回去休息吧。”
傅長震長歎了一口氣。
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孩子,竟然被人用這樣的陰招拆散。
也是怪他,完全忽略對傅言盛的教導。
讓他長成了如此自私惡毒的模樣。
從都督府開出的車子駛出大門。
薑梔意垂著眼,睫毛在眼下印出一片淺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指尖蜷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傅言執坐在她身旁,盯著她腦袋上的小發旋。
察覺到薑梔意的動作,他輕輕掰開她緊攥的指尖,與她十指相扣。
薑梔意無意識地回握住男人的手,指腹在他的青筋上輕輕戳著。
傅言執沒說話,隻是用拇指,時不時蹭過她的指節。
像是在無聲地告訴薑梔意——我一直在。
車廂裡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直到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傅言執才開口。
聲線低沉悅耳,卻帶著穩穩的力量。
“梔意,傅言盛和徐聆靈讓你受的所有委屈,我都會替你討回來。”
他稍稍加重了握住她的手的力道,目光緊緊。
“那些糟心事,不值得你為此傷懷。”
“往後由我護著你,好嗎?”
薑梔意耳旁的碎發,被傅言執挽至腦後。
傅言執見她抬頭,瞳孔裡倒映出澄澈的自己。
陽光融入他的眼底,傅言執清晰地聽到她的回應。
“好。”
傅言執眸色漸深,笑意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