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等我……”他咬碎了牙,血珠從唇角滾落,周身的混沌血氣瘋狂翻湧,幾乎要形成風暴。
血色石林中,萬紫影與林如雪的對峙仍在繼續。
林如雪看著她蒼白的臉,笑得越發猙獰,“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你的好宗門,青陽宗,早就被你那位魔尊大人親手滅了!”
萬紫影握劍的手猛地一緊:“你說什麼?”
“我說,青陽宗沒了!”林如雪提高了音量,他你的那個魔尊想禁錮你,不讓你回去,所以幫把宗門滅的得乾淨!”
她湊近幾步,幽綠的瞳孔裡滿是扭曲的快意:“你猜,那些師兄們,死的時候有沒有想起你?那個尚德老狗,臨死前還在喊著你這個好弟子!可是他們都被魔尊殺了,哈哈哈”
萬紫影的指尖在顫抖,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極致的冰冷。原來夜燼早就為她做了這麼多……
林如雪在挑撥離間,彆人不知道為什麼,可她知道夜燼為什麼毀滅青陽宗。
“怎麼?心疼了?”林如雪嗤笑,“彆裝了!你心裡根本沒有宗門!
你攀上高枝了,所以不顧宗門死活,你這種自私的女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萬紫影緩緩抬起頭,眼底更加輕蔑,還有徹骨的寒意。
她摸出懷中最後一枚恢複丹藥,丹藥入口即化,微薄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勉強支撐著她幾乎斷裂的經脈。
死到臨頭還裝清高!”林如雪被她的眼神刺痛,嘶吼著撲了上來,變異的利爪帶著濃鬱的邪氣,直取她的麵門,“今天我就讓你和青陽宗一樣,徹底消失!”
萬紫影身形一晃,避開這致命一擊,長劍橫掃,紫色靈光雖微弱,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決絕。
“林如雪,你的債,該清算了。”
紫色靈光與暗綠邪氣在血色石林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靈力撕裂空氣的銳鳴。
林如雪變異後的利爪帶著蝕骨的邪氣,招招狠辣,專挑萬紫影的傷口下手。她的速度極快,那條蜥蜴狀的肢體在地上一撐,便能瞬間撲到萬紫影麵前,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萬紫影剛服下丹藥,靈力僅夠勉強運轉,舊傷的劇痛讓她動作滯澀。她拚儘全力揮舞長劍,紫色靈光在身前織成一道薄弱的屏障,卻被林如雪的利爪一次次撕裂。
“嗤啦!”
利爪劃過萬紫影的肩頭,帶起一串血珠,傷口處瞬間冒出黑煙,傳來比刀割更甚的灼痛。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一塊血色石柱上,眼前陣陣發黑。
“哈哈哈!不行了吧?”林如雪獰笑著逼近,幽綠的瞳孔裡滿是殘忍,“剛才的傲氣呢?再給我擺臉色啊!”
她猛地探手,抓向萬紫影的脖頸,想要將她生生捏死。
萬紫影咬緊牙關,側身翻滾躲開,長劍趁勢刺向林如雪的腹部。可對方像是毫無痛覺,被刺穿的傷口竟瞬間湧出黑氣,將劍刃牢牢纏住。
“給我過來!”林如雪猛地拽住劍柄,將萬紫影拉近,另一隻利爪狠狠拍在她的胸口!
“噗——”
萬紫影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長劍脫手飛出,插進遠處的石縫裡。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靈力徹底斷絕,四肢百骸都像散了架,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如雪帶著勝利者的姿態一步步走來。
“結束了,萬紫影。”林如雪抬起利爪,邪氣在爪尖凝聚,“安心地去死吧,我會讓你的靈魂……永世不得安寧!”
就在利爪即將落下的瞬間,一道金色劍光破空而來,精準地斬在林如雪的利爪上!
“鐺!”
火花四濺,林如雪被震得後退數步,驚疑不定地看向劍光來處。
隻見石林入口處,墨雲澤率領著十餘名墨坤宗弟子疾馳而來,個個氣息沉穩,手持法器,顯然是早有準備。
“墨雲澤?”林如雪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冷笑起來,“來得正好!今天就把你們這些正道的偽君子一網打儘!”
她嘶吼一聲,周身邪氣暴漲,那些圍在周圍的邪修像是接收到指令,瞬間朝著墨坤宗弟子撲去。
“保護萬姑娘!”墨雲澤一聲令下,率先衝向林如雪,金色劍光如同烈日,將濃鬱的邪氣撕開一道缺口。
其餘弟子迅速結成陣法,抵擋邪修的衝擊。一時間,劍氣、符咒、邪氣在石林中炸開,轟鳴聲不絕於耳。
墨雲澤的一名弟子衝到萬紫影身邊,將她扶起:“萬姑娘,你怎麼樣?”
萬紫影看著眼前混亂的戰局,又看向那個在邪修中衝殺的金色身影,意識漸漸模糊。她太累了,身體的傷痛和靈力的枯竭讓她再也撐不住,眼皮一沉,徹底暈了過去。
“萬姑娘!”那名弟子驚呼,連忙將她護在身後,用盾牌抵擋著襲來的黑氣。
另一邊,墨雲澤與林如雪戰得難解難分。林如雪的邪氣詭異難纏,傷口能快速愈合,而墨雲澤的劍光雖剛猛,卻難以徹底斬殺對方。更麻煩的是,邪修數量太多,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墨坤宗的弟子們漸漸落入下風,已有幾人受傷。
“墨雲澤,你救不了她!”林如雪怪笑著,利爪撕開一道金光,“等解決了你們,我會讓她死得更慘!”
墨雲澤眼神一厲,劍招越發淩厲:“邪祟猖狂!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斬了你這魔物!”
他周身金光大盛,顯然是動用了底牌,長劍化作一道流星,直刺林如雪的眉心。
可就在這時,數名邪修突然自爆,濃鬱的黑氣瞬間籠罩了整個石林,墨雲澤的劍勢一滯。
“機會!”林如雪眼中閃過狠光,那條蜥蜴狀的肢體猛地彈出,骨刺帶著劇毒,狠狠紮向墨雲澤的後背!
墨雲澤察覺到時已來不及躲閃,隻能硬生生扭轉身體,讓骨刺擦著肩頭刺入,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袍。
“宗主!”弟子們驚呼,陣型頓時出現破綻。
墨雲澤捂著流血的傷口,單膝跪地,左肩的傷口不斷湧出黑血,毒素順著經脈蔓延,讓他視線陣陣發黑。
手中的長劍深深插入地麵,才勉強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周圍的弟子已儘數倒下,或重傷昏迷,或氣息奄奄,整個石林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林如雪得意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