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玠追了出去。
樓內被惹起一陣亂子,但又在鴇母等人圓滑處理下,很快大家重新投入表演之中。
薑沉璧挑眉:“看來熱鬨也就這樣了。”
衛朔冷哼一聲,“這下那劉小姐看到衛玠嘴臉,必定翻臉無情,衛玠那如意算盤可要落空。”
他目光落到薑沉璧身上,眼底著流動滿滿的佩服和激動:“嫂嫂,你怎麼會如此厲害?”
上次衛玠調戲薑沉璧。
衛朔氣得揍了人。
之後與薑沉璧說,必定要把衛玠弄出京城。
可這都快半月過去了,他不但沒想到能弄人出京城的辦法,連衛玠和劉小姐的事情都沒打聽到。
薑沉璧卻已知曉一切,還極其有效地將事情解決。
衛朔心底忽又閃過濃濃懊喪,
“我太沒用了,幫不上嫂嫂的忙,什麼都要嫂嫂操心。”
薑沉璧輕歎口氣。
這也不怪衛朔——
大房之中,他年紀最小,不可避免從小受到最多寵愛。
衛珩那時穩重且能乾。
衛朔幾乎是無憂無慮地長大。
後來衛珩出意外不在了,程氏對衛朔更加保護,薑沉璧也與程氏一般慈母心態地護犢子。
倒是護住了衛朔的赤忱。
可他也確實有些單純。
所以薑沉璧今日才帶他來。
她不可能一直在他身邊,替他掃平所有。
衛家一切終究要他自己能撐得起來。
“不急,現在學,一切都還來得及。”
薑沉璧柔聲開口,正要繼續寬慰他兩句,外頭街道上,忽地響起驚呼嚷叫,還有轟隆隆的馬蹄聲。
站在窗口的陸昭探身查看片刻,回頭時臉色十分凝重:“好像是青鸞衛辦案。”
屋中一靜。
薑沉璧皺了皺眉,“我們現在下樓,看能不能離開。”
衛朔點點頭。
幾人很快出了雅室,繞著樓梯往下。
誰料就是那麼巧——
他們剛走到大堂,兩隊青鸞衛從外頭衝進來,橫刀出鞘,惹得攬月閣內一陣尖叫,大堂很快被清空。
薑沉璧和衛朔幾人也被帶刀的青鸞衛驅趕,堵到角落。
和其餘所有人一樣被喝令蹲在原地。
“搜。”
一道冷沉男音響起。
薑沉璧循聲望去,這才看見攬月閣門前站著一人。
閣前廊下的燈籠被風吹滅,隻對麵國色天香樓內投射出幾縷光,照出那英偉人影,猿臂蜂腰,手扶刀柄。
肩膀處暗金繡線繡出的鸞鳥被燈火照得栩栩如生,似要振翅而飛。
他的臉沉於一片暗色中,看不清樣貌,但可見輪廓利落,一雙眸子暗沉如墨,隱隱滲出危險,讓人不敢直視。
是謝玄!
薑沉璧擰了擰眉。
不知該說有緣分還是倒黴。
她難得出次門,竟就碰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