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宋明月把無恙看得緊,甚至不讓他自己跟前來,她無從下手。
若想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他,有些難。
如棠有些頭疼的合上眼。
剛閉上耳畔就傳來映荷的聲音,“姑姑,顧尚書差人送了一封信。”
如棠睜開眼,一封信呈現在眼前,她怔愣一瞬,緩緩抬手接過來輕輕地、顫抖著撫摸。
九年了,她第一次與家裡人聯絡,情緒難免有些激動。
她捧著信反複撫摸。
良久才緩緩撕開封口,打開信紙。
“一彆經年,又逢新春。姐姐近來可好?我與阿爹阿娘甚是想念姐姐,言禮哥也很想念姐姐。”
姐姐?
也是。細算來,她的弟弟已經九歲了,已經到了上學讀文章的年紀,倒是不知道她的弟弟何等模樣身量如何,在書院有沒有受欺負,爹娘的身體又如何了。
不過看到後麵顧言禮的名字,她眉心一蹙。
他們家與顧言禮居然親近到寫信都要帶上他的名字。
如棠接著讀下去,讀到爹娘身體健康,弟弟學業甚好,她也就放心了。
“言禮哥為姐姐守身如玉多年,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嫁給他?”
“還有,去年姐姐二十四歲本該出宮,可爹娘輾轉村口一年未見姐姐身影亦未見書信歸來,本想進京尋姐姐,然家中不能缺人,便尋同村進京之人給姐姐捎信仍杳無音訊。”
“姐姐在京城可是遇到困境無法脫身,還是宮中貴人看重姐姐不舍姐姐出來……”
“村口的海棠樹又開花了,姐姐什麼時候能回來看看我和阿爹阿娘?”
五張的信紙寫滿了家長裡短,道不儘的思念與擔心。
如棠翻了又翻,看了又看,不覺間清淚兩行。
如棠平時不外露情緒,今日卻在看完書信後無端哭了起來,映荷映雪上前擔憂地問:“姑姑這是怎麼了?可是信上有傷心的事情?”
如棠擦了擦眼淚,“無事。看到家信,有些想家罷了。你們彆擔心。”
原來是想家了。
這倒也說得通了,以前她們兩個想家的時候也會哭。
隻是現在沒得想了,要不然她們也陪她哭上一場。
映雪想起一件事,覺得興許能讓如棠高興,便道:“我記得娘娘不是說等忙完這件事情就讓姑姑回家去嘛?”
映荷趕緊附和,“是啊,我也記得娘娘說過準許姑姑回家探親。”
皇後娘娘的確這樣說過,但是有條件的。
如棠知道她們是在安慰自己,為了不讓她們擔心,她撐起笑容,“嗯,娘娘還說準許我帶走兩個人,我這幾日在想要帶走誰才好。”
映荷映雪一聽激動地貼近她,毛遂自薦,“姑姑不如就把我倆帶走吧,讓我們跟在你身邊一輩子。”
興許是高興家信的到來,如棠偏頭露小傲嬌,開玩笑道:“偏不。”
映荷映雪搖晃她的胳膊,撒嬌,“好姑姑就帶我們走吧,我們踏實能乾,絕不給姑姑添麻煩。”
看得出來,她們真的很想出宮。
如棠不打趣,認真道:“瞧把你們嚇的,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
從皇後答應放她出宮,她就想好要把映荷映雪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