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婚後,我會把言禮送去全托幼兒園,或者找個靠譜的保姆。你隻需要這一年裡幫我擋擋外麵的流言蜚語,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責任,去道德綁架一個無辜的姑娘。
尤其是這個姑娘,還有著大好的前程和才華。
謝吟秋愣住。
她看著陸錚昀那張嚴肅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男人,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為她考慮?
明明他現在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明明隻要他開口。
作為一個要依附他進基地的乙方,她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照顧孩子的。
但他沒有。
他界限分明,哪怕自己再難,也不想占她便宜。
這人品,真是……硬得讓人心疼。
之前的那些防備、算計,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多餘。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默契。
幾乎是同時,兩人開了口。
“謝謝你。”陸錚昀說。
“對不起。”謝吟秋說。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住了。
看著對方錯愕的表情,謝吟秋先是一怔,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明媚如春光,瞬間驅散了滿屋的陰霾。
陸錚昀看著她明媚的笑靨,緊繃了一晚上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淺、卻極真實的笑容。
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破冰。
“行了,陸團長。”謝吟秋斂了笑意,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這句謝謝我收下了,那句對不起你也彆往心裡去。”
“至於言禮……我很喜歡這孩子。他懂事得讓人心疼。既然我們說好了互幫互助這一年我就是他名義上的母親。照顧他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心意。”
“彆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我雖然不是什麼聖母,但也不是鐵石心腸。這孩子受了這麼多苦,總得有個人好好疼疼他。”
“在這一年裡,我會把他當親生兒子一樣照顧。至於一年後……”謝吟秋挑了挑眉,語氣輕快。
“到時候再說唄。”
陸錚昀看著她,心頭猛地一顫。
燈光下,她的身影纖細卻挺拔,那雙眼睛裡閃爍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還要耀眼。
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天而降的媳婦,也許是老天爺對他這前半生苦難的一種補償。
“好。”
陸錚昀站起身,對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吟秋同誌,那這一年,就拜托你了。”
這一夜,窗外的風依舊在吼,但屋內,卻第一次有了家的溫度。
兩人躺在床上,雖然中間隔著陸言禮。
但那種心防的隔閡,卻在悄無聲息中,碎裂了一角。
對於陸錚昀來說,這是他四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