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響亮。
柳如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趕緊捂住嘴。
“妹妹,你是不是餓了呀?王媽,快去給妹妹下碗麵條,多放點青菜,少放油,妹妹最近……好像又胖了點。”
她看似體貼,實則每一個字都在往柳月眠的心窩子上戳。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琴一臉嫌棄地看著柳月眠那龐大的身軀。
“你是餓死鬼投胎嗎?看看你那個肚子!走路都快蹭到地了!還有臉吃?”
“我們柳家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
“行了,你們廢話真多。”
她懶得搭理江琴的謾罵,徑直走到沙發邊,從果盤裡抓起一個蘋果,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哢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聲音,讓柳家夫婦的臉色更黑了。
“宏遠置業倒閉了沒?”
柳振邦冷冷地盯著她。
“把公司的公章交出來吧。”
“趁現在還沒鬨大,趕緊申請破產清算。這點丟人的事,我還能替你壓下來。”
柳如煙在旁邊柔聲勸道:“是啊妹妹,你就聽爸爸的話吧。做生意這種事,真的不適合你。”
“你要是缺錢花,我可以把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分你一半……哪怕你在家裡什麼都不乾,爸爸媽媽也不會餓著你的。”
柳月眠一邊嚼著蘋果,一邊看著這一家子精彩的嘴臉。
公章?
破產?
原來是怕自己連累了柳家的名聲,急著撇清關係呢。
“不用了。”
她咽下嘴裡的果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公司還沒倒。”
柳振邦愣住了,似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麼?”
“公司賬上不是沒錢了嗎?你難道要去借高利貸?”
江琴一聽“高利貸”三個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柳月眠!你瘋了嗎!你去借那種錢?你是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外麵欠一屁股債,彆指望我們會替你還一分錢!我們馬上登報脫離關係!”
柳月眠翻了個白眼。
這對父母的腦回路,不去寫狗血劇真是屈才。
“不用你們操心。”
“錢我會自己想辦法。”
“哈!你能有什麼辦法,去搶你都不夠格?”
柳如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雖然極力忍耐,但嘴角的嘲諷還是壓不住。
“幾百萬呢姐姐,你怎麼賺?該不會是去……買彩票吧?還是說……”
她目光在柳月眠那臃腫的身材上轉了一圈,欲言又止。
雖然沒明說,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就憑這一身肥膘,想去賣都沒人要。
柳月眠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朵白蓮花,還真是有點欠抽。
“這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柳月眠幾口把蘋果啃完,隨手把果核往垃圾桶裡一扔,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總之,公司現在是我的,死活都跟你們沒關係。”
“沒彆的事,我上樓了。”
說完,她轉身往樓梯走,背影拽得二五八萬。
“站住!”
柳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誰教你的規矩!”
“既然你有本事賺錢,那以後家裡的開銷你也彆想再要一分錢!每個月的生活費停掉!”
生活費?
哦,原主每個月那兩千塊錢打發叫花子的低保?
“知道了。”
柳月眠頭也沒回,“記得把我的卡停了,省得我不小心花了你們一分錢,還要聽你們念緊箍咒。”
“老公,你看她那是什麼態度!”
江琴氣得直撫胸口。
“真是鄉下野丫頭,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看著就晦氣!”
柳如煙趕緊坐過去給江琴順氣,柔聲安慰道:“媽,您彆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這死胖子,怎麼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隻要稍微大聲一點,她就嚇得像隻鵪鶉,今天居然敢這麼硬氣?還敢說自己搞錢?
難道是受刺激太大,腦子壞了?
“爸爸,妹妹既然不想把公章交出來,那萬一以後真的出了事……會不會連累到咱們家的股票呀?”
柳振邦冷哼一聲,眼神陰鷙。
“她要是敢亂來,我就當沒這個女兒!”
……
回到房間,柳如煙也沒閒著。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手機屏幕幽幽亮著。
那是發給探子的消息:【查一下,宏遠置業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過多久,對麵回了一條語音。
柳如煙點開,放在耳邊。
那頭傳來男人壓低的聲音。
“查到了……柳小姐,那個,聽說王坤今天在辦公室,被那個胖子……嚇尿了褲子。”
柳如煙猛地坐直了身子。
王坤可是老油條了,會被一個兩百斤的廢物嚇尿?
她記得上輩子,直到柳月眠死,都是個任人揉圓搓扁的廢物點心。
怎麼這一世,突然有了變化?
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引發了什麼蝴蝶效應?
“不管你在搞什麼鬼……”
“柳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既然你不肯老實去死,那就彆怪我心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