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還夾雜著幾顆碎裂的牙齒。
他重重地撞翻了一張擺滿酒菜的桌子,杯盤碗碟“劈裡啪啦”碎了一地,湯汁菜葉濺得到處都是。
他癱在廢墟中,捂著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氣焰?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醉仙樓二樓,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豫州來的小子……他竟然真的動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如此狠辣,直接把鎮北王的族親給打飛了!
還打掉了滿嘴牙!
司伯牙也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指著牛二,手指顫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水清公子在他麵前被打成這副模樣,他該如何向鎮北王府交代?
“啊!公子!”
司伯牙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又驚又怒地看向牛二,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瘋狂,“小雜種!你找死!給我拿下他!”
驚怒交加之下,他也顧不得什麼司天監弟子的體麵了,雙手瘋狂掐訣,指尖星芒大盛,化作數道如同鎖鏈般的流光,帶著束縛之力,射向牛二!
同時,他身旁幾個跟班模樣的修士,也紛紛呼喝著祭出兵器,撲了上來。
“來啊!小爺怕你們不成!”
牛二此刻血性完全被激發,打倒了水清,讓他心中憋著的那口惡氣出了大半,更是毫無畏懼。
他怒吼一聲,不退反進,施展出《莽牛勁》中的身法,雖然笨拙,卻勢大力沉,直接撞向那些流光鎖鏈。
“崩山指!”
在接近司伯牙的瞬間,牛二瞅準機會,右手食指陡然變得如同精鐵一般,泛起厚重的黃光,一指點出!
這是黑白學宮最基礎的攻擊手段,講究以點破麵,凝聚全身力量於一指!
司伯牙倉促間施展的束縛星鏈,被牛二蠻橫地撞散大半,眼看那蘊含著崩石裂金之力的手指點來,他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間祭出一麵巴掌大小的星光小盾擋在身前。
“鐺!”
一聲脆響!
星光小盾劇烈震顫,光芒黯淡,司伯牙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胸口一悶,喉頭一甜,“噔噔噔”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煞白,已然受了內傷。
他那些跟班,更是被牛二三拳兩腳打得人仰馬翻。
高下立判!
牛二雖然功法普通,但根基紮實,靈力渾厚,又是在盛怒之下爆發,豈是司伯牙這種疏於實戰、靠丹藥堆砌的修士可比?
牛二喘著粗氣,環視四周,看著癱在地上哀嚎的水清,以及坐在地上驚懼看著他的司伯牙,心中的怒火稍歇,但一股寒意卻湧了上來。
他再憨直,也知道這下闖大禍了。
“你……你們……”
司伯牙指著牛二,色厲內荏地尖叫道,“你竟敢重傷水清公子!你完了!你和你背後的宗門都完了!鎮北王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圍看熱鬨的人此刻也回過神來,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
“這鄉下小子……夠狠!”
“狠有個屁用!闖大禍了!那可是鎮北王的親戚!”
“快走快走,彆惹禍上身!”
“嘖嘖,可惜了,這小子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聽到周圍的議論,牛二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嚇得瑟瑟發抖、緊緊抓著他衣角的蔡三水,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現場和那兩個怨毒盯著他的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籠罩了他。
“三水師姐,我們快走!”
牛二不再猶豫,一把拉起蔡三水,也顧不得收拾東西,擠出圍觀的人群,朝著樓梯口狂奔而去。
司伯牙看著兩人逃離的背影,又看看還在哀嚎的水清,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追擊,隻是怨毒地嘶吼:“跑?你們跑不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住你們,將你們碎屍萬段!”
牛二拉著蔡三水,頭也不回地衝下醉仙樓,彙入外麵熙熙攘攘的人流,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