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勸皇帝休息,卻也不敢真做什麼佞臣,那些引誘君主墮落的玩意兒,如賭博、鬥獸、木匠活之類,是萬萬不能提的。
但正經的娛樂,宮裡可不少。
他眼珠一轉,提議道:“陛下,要不……傳鐘鼓司的人來?讓他們演一出傀儡戲?”
朱由檢在腦中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興致缺缺地搖了搖頭。
咿咿呀呀的唱腔,配上慢吞吞的動作,無甚樂趣。
他在後世,飽經各類經典電視劇、電影的洗禮。
更彆說降維打擊,吞噬腦子的短劇了。
一句“賤人!你竟然敢勾引我老公!”,拿到這個世界來絕對可以掀起一場文學革命。
不過,或許可以吸取後世一些經驗,把戲劇拿來做宣傳工具。
說起這個,那個阮大铖或許可以起複。
此人節操雖碎了一地,但寫戲曲確實是把好手,正好讓他來寫些宣傳新政的本子,寓教於樂嘛。
“陛下?陛下?”高時明見皇帝走了神,忍不住輕聲呼喚。
“啊?”朱由檢回過神來,暗罵自己一句實在是牛馬之姿。
他擺了擺手:“不行,換一個。”
高時明見狀,又想了想:“那……去萬歲山打彈弓?臣聽聞,陛下幼時頗好此道。”
朱由檢又搜了搜記憶,發現這倒不是假話,原主崇禎還真就喜歡玩這個。
但他依舊搖頭:“朕若要打獵,自當用弓箭,彈弓……終究沒甚意思,換一個。”
高時明皺著眉頭,隱隱覺得不妙。
總不能一個喜歡玩的都沒有吧?
他絞儘腦汁,又道:“那……看些話本小說?宮中藏書頗豐,有如《人鏡陽秋》、《閨範圖說》這般正經些的,也有《三國誌通俗演義》這般說史的,如《耳談》、《仙佛奇蹤》這般誌怪玄奇的也有。”
小說?
朱由檢的思緒又開始飄飛。
《遼海丹忠錄》的主線得重新梳理一下了,王三才殺了人,要開始逃亡,正好借他的視角,把遼東的走私、將官的貪腐、後金的凶殘,以及皇上派的欽差和錦衣衛如何力挽狂瀾都串進去。
寫小說不是目的,夾帶私貨,進行政治隱喻才是目的……
停!朱由檢猛地刹住了自己的思緒,心中暗罵一聲。
他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這個也算了,還有彆的嗎?”
高時明臉上的神情已經有些尷尬了,他沒想到勸皇帝休沐,竟然是這麼難的一件事。
他接連又報出了好幾樣:錘丸、馬戲、蹴鞠、鼓樂……
可朱由檢的頭,卻搖得像個撥浪鼓,沒有一樣能勾起他的興趣。
好無聊啊……這明朝皇帝的生活。
小說是無聊的,戲曲是無聊的,音樂也是無聊的,甚至連他偷偷翻過的春宮圖,畫工都那般隱晦抽象……
沒有電腦,沒有網絡,沒有遊戲的世界,真的好無聊。
朱由檢歎了口氣,徹底放棄了。
“罷了,這些朕都不喜歡。”他從禦座上站起身,撣了撣衣袖。“擺駕坤寧宮吧。”
“朕還是去看看長秋是不是消氣了吧。”
(附圖,第三次日講以後,最新的永昌帝君每日行程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