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行,你們就行。”
李硯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們以為電影明星是怎麼來的?都是捧出來的。”
“今天,我就是來捧你們的。”
說著,李硯青放下攝像機,從包裡掏出一遝鈔票,當著所有人的麵,狠狠的拍在桌上。
“每人每天三十塊工錢,這已經是專業演員的價格了。”
李硯青話音剛落,下麵立馬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
“一天三十?乖乖,這當演員還真賺錢啊!”
“這老板出手真是大方,這麼賺錢的工作我們可得把握住了。”
“……”
在九十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資一個月也才兩百左右,一天三十塊工錢,這是妥妥的高薪。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每天三十塊的高薪,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如何讓他們不激動。
看著討論激烈的眾人,李硯青伸手壓了壓,等現場安靜之後,神情嚴肅的說道:
“錢,我給足。名,我也讓你們出。”
李硯青環視了一圈眼前這群‘烏合之眾’,語氣陡然轉冷:
“但隻有一條規矩——這不是在做遊戲,這是在執行任務,誰都不能給我掉鏈子!”
“這次我要拍的是一個講述改革開放以來,華國經濟發展的‘內部資料片’,而你們要拍的是其中一個‘中外合資簽約儀式’的片段。
“阿不都,由你來扮演外商,露露,你的身份是扮演記者。”
分配好了各人所扮演的角色,李硯青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劇本,分發給眾人。
“這是你們的台詞,現在就給我背熟了!這次可是上麵交代的特殊任務,誰也不能給我掉鏈子!”
“曹寶坤,把門給我鎖上!誰若是背不熟,今天就給我在這裡麵一直背到天亮!”
“放心,我一定看好他們,誰要是敢不好好背台詞,我絕對好好收拾他!”
聽到李硯青的話,曹寶坤立馬站出來,擼了擼袖子,臉上露出一絲凶狠之色。
看著曹寶坤那滿臉凶相,眾人嚇了一跳,全都從剛才欣喜若狂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此刻他們才想起,今天找他們過來的人,可是華亭路大名鼎鼎的大青皮,而且接的還是特殊任務,現在又在人家的地盤上,自己那是老實聽話的好。
露露連忙拿起那份薄薄的劇本,躲去角落裡,學著電視裡那些主持人的模樣,一字一句的苦練起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認真。
李硯青聽了一會,抬手打斷了對方:“停,你叫露露是吧?你這台詞背得不對,氣息太短,語調太飄。記住,你是記者,代表的是官方喉舌,要穩重,端莊。你念台詞的時候,想象自己不是在歌舞廳,而是在會議廳裡,每一個字都要擲地有聲,明白嗎?”
聽著李硯青如此專業的講解,露露連連點頭,眸中異彩連連,看向李硯青的眼神裡,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熾熱的崇拜。
然而,一下午的排練,效果依然微乎其微,這群人爛泥扶不上牆的本性暴露無遺。
其實李硯青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這群人就是一群半文盲,讓他們背台詞,也隻是在磨他們的性子而已,讓他們正式開拍的時候彆掉鏈子。
至於台詞什麼的,到時直接拍無聲鏡頭就好,李硯青可不指望一群嘴裡全是各地方言的人能說好普通話。
所以等正式開拍時,隻要這些人能動作神情到位,能對上口型,其他的都後期再剪輯添加。
李硯青終於放下了攝像機,他沒有發火,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對所有人說道:“行了,今天的排練就先到這裡吧。”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以為可以解脫了。
可還沒等高興,李硯青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個片子是要給領導們看的,內容絕對不能泄露,在片子沒拍完之前,你們的吃喝拉撒睡,都得在這裡。”
一個小年輕忍不住嘀咕道:“啊?還不能回家啊?我晚上還約了馬子……”
“另外!”
李硯青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狠狠掃過那個小年輕,嚇得他瞬間閉嘴。
“我再次強調一遍,這次是上麵交代的特殊任務,誰敢中途跑了,或者把消息泄露出去,會是一個什麼後果,你們心裡最好清楚。”
李硯青冰冷的掃過每一個人,讓所有人都如墜冰窖,包廂裡瞬間鴉雀無聲,徹底斷了他們溜號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