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年穿著黑色真絲睡袍,領口故意扯得很開,幾乎能看到腹肌與向下延伸的人魚線。
他嘴裡咬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
房間裡燈光略暗。
光影傾泄下來,他整個人就像封神榜裡的男妲己,妖豔惑人。
夏枝枝咽了咽口水。
剛才衝了一會兒澡才壓下去的火氣,又猛地躥了上來。
她走過去,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容祈年,你是打算焊死在我床上嗎?”
男人果然都是會得寸進尺的生物。
昨晚她分了一半床給他,今晚他就不請自來了。
容祈年噙著那朵花,含糊不清地說:“或許我是想死在你床上呢?”
夏枝枝揮了揮拳頭,“我看你是想死。”
容祈年躺在床上,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夏枝枝晃在白襯衫衣擺下兩條白皙又筆直的腿。
夏枝枝常年奔走在各個兼職中,一雙腿肌肉勻稱,線條優美。
她揮拳的時候,衣擺上移,從容祈年的角度,很難不看到裡麵的蕾絲邊邊。
幾乎是一瞬間,血液就湧上大腦,容祈年的眼睛都紅了。
薄唇間含著的玫瑰花掉下來,他嘴唇微張,腦子裡在瘋狂放煙花。
老婆真好!
老婆又獎勵他了。
夏枝枝意識到他在看哪裡時,趕緊把手放下來,把衣擺扯下去。
“你找打是不是?”
容祈年到底不是真流氓,這一眼看得他心頭浮躁,他也不敢再看。
怕繼續看下去,他會控製不住變身。
他平躺在一床的玫瑰花瓣上,咕噥道:“我就看一眼,又沒摸。”
聲音太小,夏枝枝沒有聽清。
“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容祈年歪頭去看她,又看到那雙白生生的長腿。
他輕嘶一聲。
“我說,時間太晚了,你趕緊上床睡覺。”
夏枝枝看著那一床的花瓣,馥鬱的香氣溢滿整個臥室。
她哭笑不得,“你弄這一床花瓣,讓我怎麼睡?”
容祈年爬起來,扯起被子,把花瓣抖到了床尾。
“現在可以睡了。”
夏枝枝站在床邊沒動,“你真不去睡你自己的床?”
當初是誰說不習慣跟人同床,合著她現在不是人了?
容祈年剛才又潑了一盆水在床墊上,他睜眼說瞎話。
“被子沒乾,睡不了。”像是怕她趕他出去,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夏枝枝有點無語。
她也不矯情,掀開被子背對著容祈年,她側躺了進去,將阿貝貝抱在懷裡。
她喜歡搓阿貝貝的毛耳朵,裡麵裝了香豆,手感很好,很是催眠。
是夜。
四周萬籟俱靜。
容祈年躺在床上,他睜眼看著天花板,怎麼也睡不著。
身旁夏枝枝呼吸綿長,顯然已經進入了夢鄉。
他雙手枕在腦後,偏頭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他有點挫敗。
今晚他費儘心思勾引她,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白費心思。
夏枝枝完全把他當成床搭子,難道他在她眼裡真的沒有任何魅力可言?
可明明當時他還是個植物人的時候,她還對他又親又摸的。
容祈年氣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