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毫無關聯,實則處處透著詭異。”
“迄今為止,這一百三十七人幾乎已經死絕,至少在京都及周邊州府,已經找不到任何活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屬下已經吩咐各地分舵擴大追查範圍,重點排查當年可能僥幸逃脫的知情者。”
“不過目前仍在打探消息,一旦有線索,會第一時間稟報少主。”
聽到這個消息,李景隆的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眉宇之間滿是凝重。
雖然早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當他親耳聽到“幾乎死絕”這四個字時,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驚。
皇權之爭,從來都是不見硝煙的戰場,充滿了血雨腥風與陰謀詭計。
他身在其中,早已見慣了爾虞我詐、骨肉相殘。
但當這件事牽扯到他敬重的孝康皇帝時,還是不免為之震撼。
一旁的蕭雲寒聽得一頭霧水,平安的稟報沒頭沒尾,他根本不知道二人在談論什麼。
孝康皇帝巡視陝西?
隨行人員全員暴斃?
他心中滿是疑惑,卻又礙於規矩,不敢貿然發問。
李景隆察覺到蕭雲寒臉上的疑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蕭指揮使,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孝康皇帝的死,恐怕並非因病,而是因為皇權之爭,遭人暗害。”
“什麼?!”
蕭雲寒聞言,瞬間睜大了雙眼。
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身體都不由得晃了晃。
孝康皇帝朱標生前本是太祖皇帝朱元璋欽定的儲君,溫厚仁和,深得民心。
怎會遭人暗害?!
若是此事屬實,那便是動搖國本的驚天秘聞!
一旦泄露出去,必然會引發朝野震動,天下大亂怕是不遠了!
饒是蕭雲寒曆經北境戰火,見慣了生死離彆,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依舊忍不住心驚肉跳。
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不過此事還在暗中追查,尚無確鑿證據。”李景隆低頭喝著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出了這扇門,你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他抬眼看向蕭雲寒,目光銳利如刀:“但我可以告訴你,若是此事當真屬實。”
“無論幕後黑手是誰,我都會追查到底。”
蕭雲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李景隆堅定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白,這件事的分量有多沉重。
而李景隆願意將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他,是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這份信任,比任何賞賜都更讓他動容。
他立刻躬身行禮,神色凝重而堅定:“請景帥放心,卑職明白其中利害!”
“今日之事,絕不會泄露分毫!”
“無論此事最終結果如何,無論未來朝堂局勢如何變幻!”
“卑職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景帥這一邊。”
“日後景帥若有任何差遣,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
“卑職都在所不辭,隨時聽候景帥調令!”
從北境的刀光劍影到京城的暗流湧動,李景隆的膽識、謀略與擔當,早已讓他心生敬佩。
如今又得李景隆如此信任,他心中感激不已,更是堅定了追隨李景隆到底的決心。
李景隆看著他堅定的神色,滿意地點了點頭。
蕭雲寒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為人沉穩乾練。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有這樣一位得力乾將在身邊,無疑是如虎添翼。
他端起茶杯,對著蕭雲寒舉了舉:“有蕭指揮使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夜深了,此事暫且先談到這裡,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後續有任何消息,及時稟報。”
“是,卑職告退!”蕭雲寒躬身行禮,轉身輕輕退出了文淵閣。
屋內隻剩下李景隆和平安二人。
炭火依舊在燃燒,卻似乎比剛才暗淡了幾分。
李景隆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呂家勢力膨脹,天子暗中拉攏朝臣,孝康皇帝舊案迷霧重重。
朝堂之上的風浪,已然越來越近了。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少主,夜深了,您是不是也該歇息了?”平安見他神色凝重,輕聲提醒道。
李景隆緩緩回過神,搖了搖頭,語氣凝重道:“心裡裝著太多事,睡不著啊。”
隨著話音落下,他緩緩起身走出了文淵閣,望著頭頂漆黑的夜色,漸漸陷入了沉思。
福生和平安緩緩跟了出來,默默地守在少主身後,眉宇之間滿是堅定不移的神色。
在他們二人心中,早就將自己視為少主手中的一把刀。
無論將來少主作何抉擇,他們都會義無反顧的追隨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