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人摔倒在地的同一瞬間,許思儀剛才站立的位置,那塊本就有些腐朽的地板轟然炸裂!
木屑碎片四處飛濺!
一個體型巨大,黑褐色布滿節狀硬殼的影子,從破開的大洞裡猛的鑽了出來!
帶起的腥風幾乎令人作嘔。
那是一隻難以形容的巨蟲。
體型堪比一輛小牛犢子,頭部口器猙獰,複眼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厚重甲殼的縫隙間,節肢的關節處,密密麻麻吸附著無數隻小的五彩黑甲蟲,如同給它披上了一層蠕動的不祥鎧甲。
巨蟲似乎被光線和活人的氣息刺激,發出一聲低沉嘶啞的嗡鳴,粗壯的身軀一扭,竟然朝著最近的房梁爬去!
它體重驚人,腐朽的房梁立刻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呻吟,灰塵簌簌落下,整個吊腳樓都隨之晃動,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坍塌。
許思儀被摔得七葷八素,後背撞在牆上,痛感讓她空洞的眼神終於閃過一絲清明。
她掙紮著坐起來,抬眼就看到這噩夢般的景象。
巨大的蟲母正拖著臃腫的身體向上攀爬,瓦片和斷裂的木椽不斷砸落。
而地麵上,隨著蟲母的移動,無數吸附在它身上或因震動掉落的小甲蟲,如同黑色的潮水,“沙沙”地四散開來,迅速占據了地麵,堵住了通往門口的道路。
劉喪臉色慘白,心臟狂跳。
他一邊甩著衣服驅趕靠近的零星甲蟲,一邊跌跌撞撞的扶著許思儀起身,聲音因緊張而變調:“我們得想辦法出去。”
許思儀眨了眨眼,殘留的麻木和眼前的危機讓她大腦有些短路。
她看著那堆疊蠕動的小蟲,又看看正在摧殘房梁的龐然大物,脫口而出:“它們是在交配嗎?”
語氣裡居然還有一絲不合時宜的好奇。
劉喪一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都什麼時候了?
她還有心思研究蟲子的性生活?
他簡直想撬開這丫頭的腦袋看看裡麵裝的是什麼!
“我他媽怎麼知道!先管好我們自己吧!”劉喪吼道,目光焦急的掃視著被蟲潮封鎖的門口。
出去的路已經被徹底堵死,那些小甲蟲雖然暫時被蟲母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但對他們這兩個活物依然虎視眈眈,正不斷試探著逼近。
“有刀嗎?”許思儀忽然問,聲音恢複了點平時的清亮,但微微發顫。
劉喪一愣,下意識的從後腰刀套裡抽出自己備用的匕首:“有,你想乾什麼?硬衝嗎?”
他覺得這主意蠢透了。
許思儀沒回答,隻是在劉喪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猛的將自己的左手手掌按在了鋒利的刀刃上!
“你乾什麼?”劉喪失聲驚叫。
許思儀咬牙,握住匕首用力一劃!
刺痛傳來,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白皙的手掌蜿蜒滴落。
“靠!你他媽的瘋了?”劉喪眼睛都紅了。
她乾什麼?
放血驅蟲?
她什麼時候這麼“舍己為人”了?
許思儀沒理會他的怒吼,揚起受傷的手,朝著最近的那片蟲潮用力甩去!
鮮紅的血珠在空中劃出弧線,星星點點的灑落在黑色的蟲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