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帶著風聲,顯然用了全力。
張海鹽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吳邪的手腕,朝著吳邪的膝蓋踢了過去。
“住手!”胖子趕緊上前拉架:“都什麼時候了還打架!天真你冷靜點!小張哥你也少說兩句!”
黑瞎子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看熱鬨,不但不拉架,反而火上澆油:“哇哇哇,大早上的火氣都這麼大嗎?昨晚拚命沒拚夠啊!”
張起靈皺了皺眉,終於上前一步,一隻手按住吳邪的肩膀,另一隻手格開張海鹽的攻勢。
他的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將兩人分開。
“夠了。”張起靈的聲音很平靜,但那雙眼睛掃過吳邪和張海鹽時,帶著明顯的警告。
吳邪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發紅的瞪著張海鹽,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張海鹽扯了扯嘴角,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沒再挑釁,但眼神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許思儀還僵在原地,手捂著嘴唇,整個人完全處於宕機的狀態。
啊?
哈?
嗯?
被張海鹽這突如其來的一吻搞得心神不寧的許思儀,整個上午都處於一種精神恍惚的狀態。
眾人回到了之前那個寨子,簡單收拾了一下殘局。
那棟坍塌的吊腳樓廢墟下,已經被他們處理燒焦的蟲母屍體散發著難聞的焦臭味。
張海鹽用特製的藥粉處理了蟲屍和殘留的蟲子,確保不會再有後患。
許思儀坐在寨子中央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雙手托著下巴,眼神放空。
她腦子裡反複回放著清晨那一幕。
張海鹽帶著一身古怪的腥臭味撲過來,緊緊抱住她,然後……
許思儀下意識的抿了抿嘴。
太臭了,有點上頭。
“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
一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許思儀一個激靈。
她抬起頭,發現張千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正歪著頭看著她,臉上帶著探究的表情。
張千軍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太多,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種與外貌不符的滄桑感。
“我……”許思儀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張千軍挑了挑眉,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從懷裡掏出個小葫蘆,拔開塞子遞給她:“要不要來點?我自己釀的果酒,壓壓驚。”
許思儀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你跟我表哥,就是張海鹽,認識很久了嗎?”
“小張哥啊?”張千軍收回葫蘆,自己喝了一口,咂咂嘴。
“認識有些年頭了。怎麼?被他嚇到了?”
許思儀咬了咬下嘴唇,小聲問道:“他……他平時也這樣嗎?”
“哪樣?”張千軍明知故問,眼裡閃過一絲逗弄小孩時的樂趣:“親你那樣?”
許思儀瞪了張千軍一眼:“你能稍微委婉一點嗎?”
張千軍嗤笑一聲,把葫蘆塞好收回懷裡:“有什麼好委婉的。他一向如此無恥,以前親彆人的時候,我可沒見他要過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