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免費領糧油?孩子免費上學?還管養老?
這在大乾的其他地方,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啊!那是隻有大戶人家的長工才有的待遇!
“大人!怎麼才能拿到這牌子?!”一個膽大的漢子喊道。
“問得好!”
江鼎指了指身後的黑龍營士兵。
“第一,參軍。凡是入伍當兵的,本人和直係親屬,立刻發牌子!全家光榮!”
“第二,做工。在工坊、礦山乾滿一年,無不良記錄,發牌子!”
“第三,有功。誰要是能給工坊改進技術,或者抓到奸細,立刻發牌子!”
江鼎的目光掃過那些渴望的臉龐。
“但是,我也醜話說在前麵。”
“沒有牌子的人,就是流民。流民隻能乾活換飯吃,不能進城居住,不能享受福利。而且……”
江鼎的聲音變得嚴厲。
“以後北涼所有的糧油鋪子、布莊、鹽店,全部收歸將軍府所有!私人不得買賣!”
“有牌子的,憑票購買,價格便宜。沒牌子的,想買?那是高價!”
這就是江鼎的“雙軌製”。
用巨大的福利差,逼著所有人為了那個“北涼戶口”去拚命,去效忠。
“李將軍!”
江鼎突然轉身,對著李牧之深深一拜。
“這些糧食,這些肉,都是將軍從牙縫裡省下來的!將軍說了,隻要他有一口吃的,就不讓北涼的子民餓著!”
李牧之上前一步。
他不需要說話,隻需要站在那裡,那股如山嶽般的威嚴就足以讓人心安。
“北涼,不養閒人,也不負恩人。”
李牧之的聲音低沉有力。
“隻要你們認這個家,我李牧之,拿命護著你們。”
“將軍萬歲!!”
“願為將軍效死!!”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數萬人齊齊跪下。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於生存和尊嚴的渴望。
在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大乾的流民。
他們是北涼的預備役。
……
演講剛結束,招募處就被擠爆了。
“我要當兵!我要當兵!”
“我有力氣!我去挖煤!讓我先登記!”
原本大家都躲著走的征兵點,現在成了香餑餑。
那些單身的漢子尤其吃香。因為隻要拿到了戶籍牌,就能領到兩份口糧,周圍那些帶著女兒的流民大媽,看他們的眼神都綠了,恨不得當場就把閨女嫁過去。
“排隊!都給老子排隊!”
鐵頭帶著人維持秩序,嗓子都喊啞了,但臉上全是笑意。
“看見沒?這就是人心。”
城樓上,江鼎看著下麵那瘋狂的場麵,對趙樂說道。
“嫂子,以後這賬就好算了。”
“有了戶籍,咱們就能精準控製物資。那些混吃等死的,咱們不養。那些心懷不軌的奸細,沒有牌子,連飯都買不到,遲早露餡。”
趙樂手裡拿著算盤,看著那一張張發出去的木牌,眼中滿是敬佩。
“這一招‘畫地為牢’,雖然狠,但是管用。”
趙樂合上賬本。
“參軍,按照這個速度,咱們的兵源很快就能擴充到兩萬。但是……”
“但是裝備不夠了,是吧?”江鼎接過了話茬。
“對。鐵不夠,硝石也不夠。”
“放心。”
江鼎從懷裡掏出瞎子帶回來的那包硝石,眼神變得銳利。
“瞎子帶回來的不隻是石頭,是坐標。”
“既然咱們的家裡安頓好了,規矩也立下了。那接下來……”
江鼎看向西方。
“咱們該去把那個扣了咱們兄弟、搶了咱們貨的樓蘭國,好好收拾一頓了。”
“這一次,咱們不帶黑龍營。”
“咱們帶上那兩萬剛拿到戶籍、急著立功分房子的新兵。”
“讓他們去見見血,順便……”
江鼎冷笑一聲。
“順便把西域的礦山,變成咱們北涼的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