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綏和司硯珩站在門口環視一圈,朝著暗色裡的吧台走去。
酒館裡的光線很暗,透明的玻璃杯反射著微光。
一聲響亮的口哨在兩人進來時吹響,手裡拿著酒瓶的男人目光打量著他們的同時,踉蹌著腳步走向他們。
司硯珩身子上前一步,微微擋住扶綏。
扶綏輕輕推開他,看向過來的男人。
男人圍著兩人轉了一圈,“來賺錢的?兩百,你們倆跟我走。”
他雙臂張開,想要同時攔住扶綏和司硯珩。
司硯珩臉色一冷,眸底寒霜漫開。
在男人手要碰到他們時,扶綏和司硯珩抬手一人拽住一隻男人的手臂。
“你剛才說什麼?”司硯珩上前一步,無形的劍氣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寒氣,男人的酒醒了一大半,借著酒意胡作非為的那點念頭被求生欲壓製下去。
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嘴裡卻還是威脅著:“小子,這裡可不是任你們胡作非為的地方,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酒館老板可不會輕饒你們。”
司硯珩劍氣進了一分,男人脖頸的皮膚被劃破,鮮血順著脖頸流進衣領中。
他瞳孔猛然一震,完全想不到這人竟然毫無畏懼地動手了。
他臉上憤怒的表情立即一轉,賠著笑道:“小兄弟,剛才我是喝多了,胡說八道的,你彆和我一般見識,我這人喝多了就這樣。”
他雙手合十,誠意滿滿地道歉。
司硯珩表情不變,嗓音淡淡:“喝醉了?我看你很清醒,不然現在怎麼可以這麼清醒的和我對話。”
“喝了酒就把一切罪行推給酒了,酒知道你這麼無辜嗎?”
司硯珩很生氣,一是因為這男人對他們出言不遜,之前看他們的眼神還很下流,二是他竟然還想抬手碰他們。
扶綏偏頭看了司硯珩一眼,她還是第一次見小少爺動這麼大火氣。
這種男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多的是,最擅長欺軟怕硬。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司硯珩的手,司硯珩身上的冷氣收斂,和扶綏拽著男人走向吧台。
吧台調酒的是一個長發的女人,她穿著黑色的工作服,長發束在腦後,麵前坐著一位長卷發的女人。
女人單手撐著下巴,目光遊離地看著她調酒。
扶綏他們押著男人過來時,女人轉頭看向他們,紅唇間溢出一聲輕笑,“喲,古奇,這是碰上硬茬子了啊。”
她捂著嘴輕笑片刻,才冷聲嘲諷:“活該。”
她視線落到扶綏他們身上,“兩位,交個朋友啊,看你們倆挺合眼緣的。”
“我叫麥薩莉亞。”
司硯珩伸出手:“維爾,這位是莉娜。”
這是他們倆的假身份名。
麥薩莉亞視線落到扶綏身上,笑著道:“你們不是貧民窟的居民吧。”
身上的氣質再怎麼掩藏,也還是會無意泄露。
“少說話。”調酒師把酒杯推到麥薩莉亞麵前,冷聲開口。
麥薩莉亞笑起來,“哎呀,薩米,你好無趣啊,這兩位可是新來的客人。”
她偏頭問扶綏他們:“兩位要喝點什麼?我們薩米什麼酒都會調哦。”
“兩杯你們酒館的熱銷品。”司硯珩隨口道。
“那個你們可喝不慣,那是窮人喝的東西。”麥薩莉亞搖搖頭,“薩米,給他們調兩杯米白之約吧。”
薩米冷漠的開始調酒麥薩莉亞視線掃過被押著古奇,“給姐一個麵子,把人放了,你們不是有事嗎?”
“這人可是姐酒館裡的老客戶了。”
果然,這個女人就是愛麗絲酒館的老板。
扶綏和司硯珩對視一眼,同時鬆開了古奇的手臂,隻是鬆開之前扶綏給他身上下了點禁製。
古奇笑著給麥薩莉亞道謝,“感謝老板,我下次還來。”
他轉身離開,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緩緩抬手摸了摸脖頸上的傷口,眼神陰狠。
給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