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假麵傾覆_權寵俏駙馬:天下第一神探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十四章 假麵傾覆(2 / 2)

接著,他話鋒一轉,指向案發現場:“現在,我們再回想一下老爺子的書房。窗戶被木銷卡死,隻能開一條小縫,但這條縫隙,足以讓一根細繩穿過。凶手在殺害老爺子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進行了一番精心的布置。”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他將一些書籍、卷宗和花瓶,巧妙地摞在一起,形成一個看似混亂、實則重心極高的‘塔’。然後,他用一根足夠長的、結實的繩子,一端牢牢係住這個‘塔’最關鍵的支撐點,或者直接係住被巧妙架起的書案一角,繩子的另一端,則穿過房間,從那條窗縫小心地引出窗外。”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張綏之目光銳利,“凶手用這個‘山鬼叫’的皮囊,將皮囊底部的拉繩,與他布置好的、用來拽倒‘塔’的主繩巧妙地連接在一起,這樣既拉動皮囊發聲,又拽倒重物。”

“布置妥當後,凶手從容地離開房間,利用我們之前推測的魚線或細絲手法,從門外將門閂閂拉上,製造出密室假象。然後,他來到窗外,隱藏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時機。”

“當他認為時機成熟時,他便在窗外,用力拉扯那根通向室內的繩索!”

張綏之的聲音帶著一種還原真相的冷酷:“刹那間,繩索牽動‘山鬼叫’,皮囊發出那聲淒厲詭異的‘狼嚎’!幾乎同時,繩索扯倒精心布置的‘塔’,書案、書籍、花瓶……轟然倒塌!巨大的聲響和震動,完美地模擬了激烈的搏鬥和臨死的慘叫!而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房門緊閉、凶手遠在窗外的情況下!”

“所以,”張綏之總結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木玄霜,“木姐姐,你當時在門口聽到的怪響,並非老爺子遇害時的聲音,而是凶手故意製造出來,吸引我們所有人注意力的信號!老爺子被害的真實時間,遠比我們聽到動靜時要早!這也是為什麼,割喉致死的他,能‘發出’那般清晰的慘叫——那根本不是他發出的!”

現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卻又嚴絲合縫的推理震撼了。利用孩童的玩具,竟能布置出如此精巧的殺人騙局!

木靖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原來如此……難怪現場一片狼藉,凶手的目的,就是為了製造混亂和錯誤的時間證詞!”他猛地看向張綏之,“綏之,既然作案手法已經清楚,那凶手……究竟是誰?誰能有如此心機,又對莊園如此熟悉,還能事先準備好‘山鬼叫’這種東西?”

張綏之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木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平靜卻石破天驚:“木大哥,你問凶手是誰?這個問題,或許我們該去問問另一個人。”

他頓了頓,迎著木靖困惑的目光,以及所有人集中過來的視線,清晰地說道:

“我帶大家去見一個人吧。見到她,或許很多謎題,就能迎刃而解了。”

說完,張綏之不再理會眾人的驚愕與議論,轉身,率先向房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清晨的光線中顯得挺拔而堅定,仿佛已經握住了揭開最終謎底的鑰匙。

好的,這是根據您提供的線索續寫的第十四章《假麵傾覆》的後半部分:

張綏之領著眾人,並非走向莊園內那些雕梁畫棟的廳堂,而是徑直出了沁芳園側門,踏著清晨沾滿露水的青石板路,走向莊園外圍那片低矮的、仆役雜居的簡陋房舍。木靖、葉乘風、趙虎緊隨其後,木家眾人雖滿腹疑竇,也被這凝重的氣氛所懾,不由自主地跟隨著。張雨疏不知何時也已悄然來到弟弟身邊,手中還捧著一個卷起的畫軸。

一行人停在了一處最為偏僻、牆皮剝落的小院門前。院門虛掩,院內靜悄悄的,與莊園內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張綏之上前,輕輕叩響了門扉。

“誰呀?”一個蒼老而平靜的女聲從院內傳來。

“婆婆,是我,張綏之。還有木靖大人和幾位朋友,前來拜訪。”張綏之語氣恭敬。

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位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頭發花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婦人出現在門後。她麵容滄桑,布滿了歲月的溝壑,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明亮,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她目光掃過門外黑壓壓的一群人,臉上並無多少驚訝,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各位大人,請進吧。”老婦人側身讓開,語氣平靜無波,“寒舍簡陋,委屈諸位了。”

小屋狹小昏暗,陳設極其簡單,一桌一椅一榻,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眾人湧入,頓時顯得擁擠不堪。老婦人自顧自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抬眼看向張綏之,直接問道:“張公子今日前來,是為了木青之死吧?”

張綏之點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忍,卻依舊清晰地說道:“婆婆明鑒。晚輩冒昧,死的……確實是個該死的壞人,是嗎?”

老婦人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恨意,也有解脫,她緩緩閉上眼,複又睜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直地看向站在張綏之身旁、眉頭緊鎖的木靖。

張綏之也隨之轉向木靖,聲音低沉而清晰:“木大哥,你還記得那天在書房,老爺子曾對我們提及,他在外麵……也許還有彆的私生子,下落不明嗎?”

木靖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老婦人,又看向張綏之,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老婦人接過話頭,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恨意:“不是也許,是確實有。是我的報複,也是我的兒子,替天行道!”

張綏之深吸一口氣,順著她的話問道:“婆婆,能否請您告訴我們,四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婦人眼中瞬間溢滿了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改變她一生命運的夜晚。

“四十年前……”她的聲音帶著遙遠的回響,“木青跟著他的兄長,當時的木定土司,率領大軍,征服了我們的寨子。我們部落小,無力抵抗。木定土司還算講些規矩,下令不得擾民。可木青……他,他看中了我。我那時是酋長的女兒,年輕,不懂事,或許……也有幾分顏色。”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

“他趁亂潛入我的帳篷,不僅……不僅強行玷汙了我,”老婦人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刻骨的恥辱和憤怒,“還順手偷走了我們部落世代相傳、象征酋長權威的一箱珠寶!那裡麵,有鴿血紅的寶石,有龍眼大的珍珠,還有鑲嵌著巨大藍寶石的金戒……那是我們部落的根啊!他提上褲子,就像丟垃圾一樣丟下我,跟著軍隊走了,留下我……和我肚子裡那個孽種!”

“我父親……老酋長,覺得我辱沒了部落,將我趕了出來。我無處可去,隻能帶著身孕,流落異鄉。四十年……整整四十年!我含辛茹苦,把那個孩子拉扯大,告訴他,他的父親是誰,他的父親對我們母子做了什麼!我們找了他四十年!從滇南到滇西,從少年找到白頭……”老婦人說到這裡,已是泣不成聲,乾瘦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張綏之沉默片刻,待老婦人情緒稍平,才緩緩道:“於是,您的兒子,終於找到了木青。他隱姓埋名,憑借自己的本事,潛伏到木青身邊,取得了他的信任,成了他可以一起喝茶下棋的‘忘年交’。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既能報仇雪恨,又能讓木青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的機會。直到他得知,木青因為對身邊子女失望,準備修改遺囑,重新分配家產和權力……”

老婦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沒錯!他知道,機會來了!殺了這個老畜生,再嫁禍給他那些同樣不是好東西的兒女,讓他們互相猜忌,讓木家雞犬不寧!這就是他應得的報應!”

木靖聽到這裡,已是麵色慘白,他顫聲問道:“賢弟……這……這凶手到底是誰?!”

張綏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自己的姐姐張雨疏。張雨疏會意,將一直捧在手中的畫軸緩緩展開。那是一幅筆墨尚新的肖像畫,畫中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半身像,身著納西族貴族服飾,眉眼英挺,嘴角帶著一絲不羈的笑意,雖略顯青澀,但那輪廓、那神韻……

“這是家姐根據木老爺子臥房那幅老年畫像,結合多位老仆的描述,儘力還原的木青年輕時的樣貌。”張綏之解釋道,然後他看向木靖,問道:“木大哥,你看,這畫中人,像誰?”

木靖湊近仔細觀看,越看越是心驚,脫口而出:“像……像誠兒!尤其是那眉宇間的神態……”

張綏之點點頭,然後伸出手,用掌心輕輕遮住了畫像中男子的左眼,隻露出右眼和麵部輪廓。

木靖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了站在人群邊緣、一直沉默不語的葉乘風!那被遮住左眼的畫像,那剩下的半張臉,與葉乘風的臉龐,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股深藏在骨子裡的倔強與隱忍!

“葉……葉捕頭?!”木靖失聲驚呼。

“沒錯,”張綏之放下手,目光如炬,射向葉乘風,“葉捕頭,你和你這位生物學上的父親,長得真的很像。尤其是你這隻完好的右眼,幾乎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為了複仇,你可以隱忍這麼多年。你努力當上捕頭,憑借能力和手腕,成為木青的‘忘年交’,可以自由出入沁芳園,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案發那天,你提前進入書房,用你熟悉的、乾淨利落的手法殺了木青,然後布置好那個利用‘山鬼叫’和繩索機關的複雜現場。之後,你假裝因‘忘拿腰牌’提前離開莊園,實際上卻潛伏在附近。等到你計算好的時機,你在窗外拉動繩索,製造出怪響和巨響,吸引所有人注意。然後,你再堂而皇之地以‘回來找腰牌’為借口返回,這樣,你就能以查案者的身份,親自‘調查’自己犯下的案件,甚至可以引導方向,將嫌疑推給他人。”

張綏之步步緊逼:“李氏花瓶裡的珠寶,也是你趁亂或者之前找機會放進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這個同樣不受你待見的繼母。而柳依依小姐……”他看向邊上的的假木希寧,“你襲擊她,就是因為她無意中說了一句,‘木青年輕時一定是個大帥哥,就像葉捕頭你這樣’,這句無心之言,讓你產生了巨大的疑心,害怕她認出了你與木青的相似之處,從而暴露你的身份和動機,所以你才要殺她滅口!”

趙虎此時已反應過來,帶著幾名衙役上前,沉聲道:“葉乘風!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跟我們回衙門吧!”

一直沉默的葉乘風,麵對張綏之的指控和趙虎的緝拿,非但沒有驚慌失措,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解脫的、帶著慘淡笑容的表情。他仰頭哈哈一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快意:“哈哈哈……說得好!張公子,你果然名不虛傳!沒錯,都是我做的!木青該死!他玷汙我母親,竊我族寶,拋妻棄子四十年!他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曾想過我們母子在泥濘裡掙紮求生?!我殺他,天經地義!我一點也不後悔!就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他猛地收住笑聲,目光掃過麵色複雜的木家眾人,最後,他推開身前的衙役,一步步走到那老婦人麵前,“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麵:“娘!兒子不孝!不能繼續侍奉您終老了!您……您要保重身體!”

老婦人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發,老淚縱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用力地點著頭。

趙虎歎了口氣,示意衙役給葉乘風戴上枷鎖。葉乘風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母親,便挺直脊梁,在衙役的押解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承載了他四十年苦難與仇恨的小屋。

屋內屋外,一片死寂。真相雖然大白,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木家眾人麵麵相覷,臉上表情複雜,有震驚,有後怕,或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愧。木玄霜緊抿著嘴唇,眼神閃爍不定。木誠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身旁玉蘭的手。

張綏之看著葉乘風遠去的背影,長長歎了口氣,低聲道:“其情可憫,其行可原……奈何,法理難容。”花翎和阿依朵也收起了平日的活潑,默默地站在張綏之身後,她們雖不完全理解這複雜的恩怨,卻能感受到那彌漫的悲傷與無奈。

張綏之走到木誠麵前,看著他驚魂未定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誠弟,今日之事,你當引以為戒。風流債,亦是血債。望你從此收心養性,善待身邊人,莫要重蹈你祖父的覆轍。”

木誠看著張綏之清澈而嚴肅的眼睛,又看了看身邊一臉擔憂的玉蘭,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綏之哥哥,我……我記住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玉蘭,我……我會娶她,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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