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在喬馳的陪同下上了謝府的馬車,一路到了縣衙,然後在後宅見到了活死人謝金池。
往日囂張跋扈的人曆經半月已經瘦得不成樣子,臉頰瘦削,眼窩凹陷,麵色清灰。已經從腎虛公子的形象向癮君子的模樣進化。
難看得讓人不想再看第二眼。
直播間的觀眾唏噓的同時又格外痛快。
【賤萌天下:果然,直接殺了他比讓他半死不活好。】
【帥得不明顯:視人命如草芥,活該!】
【嘴炮天王:哈哈哈,他要是醒來,得痛哭流涕了。】
陸昭隨意瞟了眼他的手腳,略有些遺憾:手腳筋居然都接好了,手法還挺高明。
她坐到床邊,裝模作樣的伸手替謝金池把脈,片刻之後,她收回手,道:“謝公子的毒能解,隻是需要的藥材有些多,需要製成藥丸給他服用。”
謝弦立刻道:“要什麼藥材你儘管寫,拿紙筆過來。”
立刻有人拿了紙筆過來在一旁候著,陸昭毫不客氣的報了一堆藥材名,這堆名貴的藥材裡麵間或夾雜著幾樣普通的藥材。
謝弦看著一大摞長長的藥名擰眉:“隻是製一顆解毒藥丸,需要這麼多名貴的藥材?”
人參、鹿茸、靈芝……這些大補之物能做解藥?
陸昭肅聲道:“想必謝州牧已經找了許多大夫看過,這毒複雜,解藥自然也複雜。莫非謝州牧覺得這些藥材貴過謝公子的命?”
謝弦一口否認:“自然不是!”
他兒子的命自然比這些死物值錢。
他大手一揮,吩咐道:“快去按照藥方抓藥,府上帶來的藥,縣令府上的庫房都找找,沒有的去全城搜!”
侍衛立刻帶著人去辦,其中有幾味藥材遲遲沒找到。
陸昭淡淡道:“今日是我母妃頭七,我還得回去守靈,謝州牧什麼時候找齊了藥材什麼時候送到我的住所來吧。”說完,就帶著喬馳徑自出了縣令府。
謝弦也不阻攔:人總歸在宣平城,量他也跑不到哪裡去。
夜幕十分,所有的藥材終於找齊送到了陸昭的麵前。
陸昭在廂房待了一整日,再出來,手裡已經多了一個錦盒,錦盒裡盛著一枚褐色藥丸,看上去普通至極。
她把錦盒交給黑旗軍統領,溫聲道:“告訴你們州牧,解藥服下後,最遲明日一早人就會醒。”
黑旗軍統領點頭,捧著錦盒徑自去了。
陸昭重新回到靈堂,繼續安靜的臨摹字帖。
喬家父子和一眾護衛守在靈堂外緊張的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她兩眼,想問問情況,又不敢打攪。
暮色四合,月上中天,誰也無心睡眠。
直到雞鳴破曉,天邊顯出魚肚白,謝州牧那邊終於有人過來回話了,說是人已經醒了。
院子裡緊張等待的人瞬間鬆了口氣。
黑旗軍統領打開了大門,高聲道:“州牧吩咐,諸位可以走了。”
喬炳立刻吩咐眾人把東西重新裝車,陸昭朝喬馳道:“我屋子裡還有一箱東西,直接搬到我馬車裡來吧。”
屋子裡還有一箱東西?
喬馳疑惑:什麼時候又多出一個箱子了?
他親自去搬,箱子不大也不重,一個人就能扛動。他抱著箱子上了馬車,馬車內,一身孝的陸昭正端坐其中悠閒的喝著茶。
喬馳把箱子放到她腳邊,問:“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陸昭放下茶盞,拉過藥箱打開,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藥方上名貴的藥材。
喬馳瞪圓眼睛問:“這些藥材你不是用了??”
陸昭挑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全用?”
好像是沒說過。
喬馳:“可是,謝州牧那裡……”謝老賊知道不得氣死。
陸昭理所當然道:“謝州牧自己說的,我善醫,應該給自己好好調理一二,調理身體總得需要藥材。”
喬馳無話可說。
就在這時,車隊外一陣騷動。喬馳掀開車簾子往外看,就看到隊伍的最後站著一列黑旗軍。
明顯要跟著他們出城的意思。
喬馳擰眉:“謝州牧是什麼意思?”都放他們走了,還讓黑旗軍跟著。
不會是想反悔吧。
陸昭合上藥箱的蓋子,溫聲道:“不必驚慌,是我要求黑旗軍護送的。”
喬馳不解:“為何?”
陸昭:“謝金池的毒才解,謝弦不會放心我們馬上走,讓他的人跟著,他能安心。”
喬馳:可他們不安心啊。
陸昭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又繼續道:“這一路上免不了被追殺,難免會有傷亡。有謝家的黑旗衛在既能幫忙乾活,還能補上這個傷亡,不好嗎?”
喬馳:“……”好還是不好?
他現在好奇七殿下先前在馬車內到底怎麼和謝州牧說的了,能讓對方心甘情願賠了藥材又送兵。
還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