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軍還沒反應,王家福卻怒了,做大師傅的脾氣都臭,誰也不服誰,左祖安的話無疑觸怒了他的臉麵。
“左廚你什麼意思,我乾了二十年廚子,還做不好一個麻婆豆腐嗎,咱們一食堂八個必點菜,我的豆腐怎麼著也得排前三吧,讓我跟一個毛頭小子學做豆腐,虧你說得出口!”
左祖安嘴角抽了抽:“每個人都有他獨到的技能,同樣菜不一樣的做法你不懂嗎?”
“我不懂,一個部隊的大鍋菜炊事員,知道怎麼顛勺嗎,會做小炒嗎?”
王家福牛勁上來了,今天一個菜被退兩回,心裡本來就有股無名火,這時候誰的麵子也不好使。
所有人都看著王家福,這麼當眾頂撞左祖安的,他還是頭一個。
“老王,左廚也是好意,你不是常說嗎,乾到老學到老,世事經不了,趕緊忙你的去。”
李慶林趕緊勸慰。
左祖安換上笑臉:“嘿……好嘛,今天這是吃槍藥了,算了算了,忙你的去吧,這人啊……不進步就意味著被淘汰。”
其他人聽到這話不禁麵麵相覷,王家福也是狠狠地突突了幾下,笑麵虎的外號可不是白叫的。
左祖安說完走到黎軍這邊:“我來學學不介意吧?”
“嗬嗬,學啥呀,相互學習吧!”
一道尋常的家常菜,並沒有什麼可隱瞞的,當黎軍用低油溫給豆腐升溫時,左祖安都驚呆了。
“臥槽,麻婆豆腐過油,你這是什麼野路子!”
黎軍沒搭理他,豆腐出鍋後,把盤子推向左祖安。
“這是我自創的做法,好吃就完了,管它什麼野路子。”
李慶林也湊過來看稀奇:“哎吆……我們真是井底的蛤蟆上岸,開了大眼了,不過這湯汁似乎有點多啊!”
“哼……水尿巴湯的,怕是連收汁勾芡也沒掌握好吧!”
王家福其實一直往這邊偷瞄呢,見豆腐出鍋,心裡是徹底放心了。
這就是個毛也不懂的愣頭青嗎。
左祖安拿起勺子嘗了一口,頓時被燙的吸溜吸溜直哈氣。
“噓……噓噓,鮮香麻辣燙,尤其是這個燙太突出了,讓麻辣的體驗更勝一籌,你這個明油亮芡掌握的非常到位。那個小李,小鄭,趕緊都過來嘗嘗。”
左祖安由衷的讚美讓王家福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分明是在擠兌他剛才的話。
聽到招呼,李慶林沒啥顧忌,直接拿起勺子品嘗,鄭文傑卻看了看自己師傅,有些不敢僭越。
王家福冷著臉走向黎軍這邊,他是憤怒不是傻,若是黎軍做的真比他的好吃,他也不介意多學點技巧,就是這打臉似乎來的有些猛,讓人有些難堪。
食堂大廳西北角,屏風隔開的包間裡,坐著華家全家,侯勝利、廖建國等人。
上首位置,身穿中山裝,看著就像是乾部模樣的中年男人就是侯正東,旁邊是他的老婆董瑩。
華老三滿臉堆笑:“他叔,他姨,對這門親事呢,我們都沒意見,丫頭也覺得勝利是個好孩子,很滿意他。”
兩家人在這坐了不短的時間,通過廖建國的三寸不爛之舌,已經成功把兩家人撮合到一起了。
“嗬嗬,我們也沒意見,勝利這臭小子被他媽寵壞了,平時行為有些過激,為此我沒少痛扁他,等結婚後,就交給妮娜好好管教吧!”
侯正東很有領導架勢,說話氣場十足。
董瑩麵容含笑:“也不是我寵,還是這孩子太皮了,這男人嘛,結了婚性子就穩妥了,以後妮娜好好的管著他。”
“既然啥都說好了,阿瑩,你點菜吧!”
董瑩笑嘻嘻道:“最重要的事情還沒說呢,你倒是問問親家,看閨女要多少彩禮。”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親家,我們就一個兒子,也沒經過這事,你看需要多少彩禮,直接說,咱們飯桌上直接就把禮通了。”
侯正東笑嗬嗬的看著華老三兩口子。
“哎呀,咱們這是結親呢,親家幫了我們這麼大忙,解決了兩個兒子的工作問題,還要啥彩禮。”
馬翠花拿捏著嗓音,臉上笑容都擠成菊花了。
“嗨,這是兩碼事,彩禮是彩禮,人情歸人情,結親了幫你們點忙算什麼。”
侯正東風輕雲淡,解決兩個臨時工名額對他來說,費不了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