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幫子慫貨和老子玩陰的?”
一聲槍響,驚呆了辦公室裡的眾人,所有人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縮。
於左敏想都不用想,閉著眼都知道,除了大廠裡的保衛科,誰家能有這真家夥?
這年月,莊戶人家裡,頂天了也就藏著幾把打兔子的土銃,
能有這鐵疙瘩的,除了大廠,還能有誰?
槍聲一響,張東健的反應比誰都快,一個箭步躥過去,用自己那壯實的身板死死護住厲先生,
連推帶搡,把人擠到了牆角最安全的位置。
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肌肉繃得像塊石頭,眼睛死死盯著亂糟糟的現場。
胡廠長那張平時養尊處優的白胖臉,額頭上那層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
兩隻手在身前胡亂地擺著,像是被燙了爪子的貓。
“沒有,沒有!老於,你冷靜,有話好好說……”
他的話還沒利索地倒騰完,就看見於左敏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瘋了似的撲了上來。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今兒個非弄死你個老王八蛋!”
想到莊戶可能出了事,於左敏直接喪失了理智,
那砂鍋大的拳頭,沒頭沒腦地就往胡廠長身上招呼。
於左敏常年在地裡刨食,那膀子力氣不是鬨著玩的。
一拳出去,帶著風聲,虎虎生風。
雖說招式是莊稼把式,沒什麼章法,
可俗話說得好,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蠻力麵前,任何花架子都白搭。
研究所裡那幾個文質彬彬的乾事,嚇得臉色煞白,
有個膽小的,乾脆把眼睛一閉,不忍心再看下去。
在他們看來,這哪是打架,這簡直是老虎在啃家貓,
胡廠長那張細皮嫩肉的臉,怕是要當場開瓢。
就連護著厲先生的張東健,心裡也咯噔一下,覺得胡廠長這回要吃大虧。
厲先生急得腦門子上全是汗,他張著嘴喊“住手”,
但那點聲音,在拳腳相加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瞬間就被淹沒了。
可誰都沒想到,事情壓根兒沒按他們想的劇本走。
那胡廠長,看著胖、虛,真動起手來,竟然跟於左敏打了個有來有回!
“特麼的!真當老子是吃素的?”
胡廠長一邊格擋,一邊也罵上了,
“狗X的,老子當年在部隊裡扛槍的時候,你小子還在土裡活泥巴呢!”
謔!敢情這位,是當過兵的!
怪不得那幾下軍體拳,架勢拉得有模有樣。
廠領導幾人瞬間氣勢大振。
除了研究所的同仁,在場的都紅了眼,
劉主任瞧著胖乎乎的,可最會下黑拳,時不時崩上去來上一腳。
可於左敏心裡憋著火,哪怕硬挨著彆人的揍,也拉住胡廠長一人,往死裡打。
胡廠長畢竟辦公室坐久了,體力不行。
手裡招架著,嘴裡喘著粗氣,心裡大罵於左敏就是條瘋狗....
辦公室外麵的吵鬨聲,隨著屋裡的打鬥聲,越演越烈。
張東健瞧著厲先生焦躁的臉色,不忍老師跟著擔心。
要是放任不管,雖說追究起來,和厲老師張東健他們沒關係,可這麼下去,準得出大事....
“諸位,得罪了!”
厲先生原本焦灼憂慮的臉色,在看到眼前一幕時,瞬間呆滯。
就瞧見自家學生大喊一聲,也加入了‘戰局’。
他動作快得驚人,先是側身一記淩厲的蹬踹,“砰”地一聲悶響,
將正要從背後偷襲於左敏的製管廠劉主任踹得踉蹌倒退。
緊接著,腰馬合一,右拳如結結實實地搗在了正死命掐著胡廠長脖子的於左敏後腰軟肋上!
張東健那一米八幾的個頭,在大學裡也沒落下鍛煉,渾身是緊繃的腱子肉,
這一拳的力道,豈是劉主任那種坐辦公室的人能比的?
於左敏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渾身一哆嗦,掐著胡廠長脖子的手不由得鬆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