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廠長剛覺得脖子一鬆,能喘上氣了,臉上瞬間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還以為來了外援。
想也沒想,掄起拳頭就朝著於左敏麵門砸去。
可他哪料到,張東健壓根就不是來拉偏架的!
一隻手一劃一圈,巧妙地將胡廠長的拳頭帶偏,讓他打了個空。
胡廠長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後脖頸的衣領一緊,一股巨力傳來。
他竟被張東健用一個胳膊肘,像夾公文包似的給牢牢夾住了!
另一邊,張東健的左手也沒閒著,順勢就揪住了因腰疼而彎腰的於左敏的後衣領,將他同樣提溜了起來。
辦公室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家夥!這年輕人……是在拉架,可這拉架的方式也太生猛了!
肢窩裡夾著麵紅耳赤的胡廠長,手裡提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於左敏。
剛才還混亂撕打的辦公室,竟被他給摁住了。
“兩位領導!”張東健的聲音急促,
“先彆忙著內訌了!聽聽外頭!槍都響了!真要鬨出人命,今天這裡誰都脫不了乾係!”
說完,他也不管兩人如何反應,雙臂一較勁,半拖半拽,大步流星就往辦公室門口走。
於左敏和胡廠長被他製住要害,掙脫不得,隻能腳步踉蹌地被帶向門口。
辦公室本就建在稍高的台基上,門口視野開闊。
張東健拽著兩人往門口一站,外麵的景象頓時一覽無餘。
村委前的空地上,黑壓壓的兩群人已經纏鬥在一起,怒罵聲、吼叫聲、器械碰撞聲亂成一鍋粥。
萬幸的是,剛才那聲槍響後,並沒有聽到後續的槍聲。
於左敏一看到這場麵,理智稍稍回籠,但焦急更甚,拚命扭動身體:
“放開我!他們隻聽我的!隻有我能喊停!”
胡廠長被夾得喘氣都費勁,也嘶聲喊道:
“保衛科……保衛科的人……也得我下令!”
張東健被兩人一吼,身上反而激起了混不吝。
他在上大學之前,也是混過的,啥場麵沒見過?
沒了他張屠夫,還得吃帶毛豬?
張東健根本不理睬兩人的叫嚷。
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猛地提氣開聲:
“都——給——我——住——手——!!!”
這一聲吼,聲音洪亮高亢,可‘戰場’範圍太大,打紅了眼的人們根本沒幾個聽到。
張東健眉頭一擰,眼角的餘光瞥見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抬腿就是一腳。
那扇還算結實的辦公室木門,竟被他這蓄滿力道的一腳,
生生從門框上踹得斷裂開來,門板歪斜,合頁崩飛,木屑四濺!
“咚——!!!”
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讓兩幫人都是一個激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回頭望向村委辦公室門口。
這一看,兩幫人更是目瞪口呆,隨即怒火中燒!
謔!他們這邊打得你死我活要救的人,全被一個陌生的小年輕給控製住了!
一個被夾在腋下狼狽不堪,一個被揪著後領動彈不得。
於左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在大邱莊一言九鼎,何曾受過這種對待?
被一個毛頭小子像提小雞仔似的拿捏,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胡廠長更是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堂堂市屬大廠的處級乾部,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夾在胳肢窩裡,這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在係統裡抬頭?
兩幫人立刻忘了互相廝打,同仇敵愾般,“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人群最前麵,赫然就有之前跟張東健搭過話、後來疑心他的那位大娘。
那大娘此刻眼珠子瞪得溜圓,猛地一拍大腿,嘴裡帶著哭腔念叨起來:
“壞菜了!壞菜了!我真是老糊塗了啊!怎麼就信了這小子嘴裡的胡話,把他當好人放進去了呢?我不是人呐我!”
旁邊有人急問:“大娘,他……他不是記者嗎?”
“記者個屁!”大娘悔恨交加,指著張東健罵道,
“你看看他那樣子,哪點兒像記者?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