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自認做的那麼小心,怎麼可能會有人看到?
這下,看你怎麼辦?
秦安安心裡美滋滋的。
秦蘇鬱就知道她不會承認,指著秦安安的袖頭:“秦安安,你袖頭上的墨汁已經出賣了你,你還說你沒有進過廠長辦公室?”
“你瞎說,這是我剛剛修縫紉機時,不小心蹭上的機油。”秦安安狡辯。
“機油?!墨汁和機油是有區彆的,你當真以為我聞不出來!秦安安,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讓我被廠長開除,然後不當這個廠秘書!”
“你胡說!我沒有,就是你自己撕碎的,我親眼看到的!”秦安安梗著脖子指證。
秦蘇鬱想笑,真不知道該說她是聰明還是笨。
“廠長,這件事的確是我的責任。我應該把文件親自交到你手裡,不該在你人不在的時候擱在桌子上,讓文件被人撕碎,害我在這裡出醜。”
“秦書書,就是你自己撕碎的文件,你還在狡辯。”
“秦安安,你覺得我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給自己難堪?”秦蘇鬱一句話,所有人紛紛點頭,再傻的人也不可能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是你,你就是想讓廠長在會議上出醜!你就是故意的!”秦安安咬牙切齒。
“秦秘書,現在文件不在了,會議怎麼辦?”古經理拍了拍桌子,“今天的會議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這樣耽誤工作,給工廠帶來多大的損失,鬨出多大的笑話!”
秦蘇鬱神色如常:“我有辦法可以讓會議繼續開下去。”
“秦秘書,我們可沒有時間等你重新整理數據!”
“不用,我口述。”秦蘇鬱挺直後背,冷靜說道。
“口述!秦秘書,你不是開玩笑吧?”古經理差點笑了,這秦秘書真當這是做脫稿報告,還口述,真是自大。
“我口述的數據和我整理的一模一樣,你們要是不相信,等我彙報完,我馬上去財務部再整理一份出來,時間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到時候你們可以對一下數據。”
秦蘇鬱記憶超好,尤其對數字特彆敏感,說過目不忘也不足為過。
所有人看向顧宴琛。
顧宴琛審視了秦蘇鬱一眼,微微頷首:“那就口述一下,大差不差就行,會議後再重新整理文檔。”
“可是這樣……”
“古經理,你有更好的辦法?”顧宴琛眸色沉沉反問。
顧宴琛眸底的冷冽到底嚇到了古經理,他張了張嘴巴,指著秦蘇鬱:“那你,你口述吧。”
秦蘇鬱微微點頭,清了清嗓子:“拖延廠裡尾款最多的是崗龍的磚廠,一九六八年,春季從廠裡購置一批粗麻棉,總共金額三百九十二塊四毛五分錢。冬季……”
一口氣,秦蘇鬱將磚廠拖延的尾款明細全部說清楚。
“磚廠統計下來,一共欠工廠兩萬九千四百五十六毛六。”
眾人聽後麵麵相覷,秦秘書這計算能力和口述能力,真是絕了。
“秦秘書,你這數據對嗎?”
“對!”顧宴琛坐直身子,看向古經理:“之前我看過財務賬目,磚廠所欠款的金額就是兩萬九千四百五十六毛六。”
他若不是在第一天看過這個數據,還不能確定秦秘書這方麵的實力,眼下看來,這個女人的確有點能力。